待到第二日,人流陆陆续续到达。
令牌任务变更了,【新晋试炼 12 个时辰,如未出,则直接淘汰】
“新晋试炼怎的安排到这了?”随着华喜喜的话音落下,每人脚下出现了一个诡秘的阵法,将他们都吸了进去。
等见惜再次睁开眼,就见到了眼前温婉的女子。
见惜轻声唤了声:“姑姑。”
“醒了就好。”见隐眉抚了抚见惜的额头。
“热是退了。”她从桌端拿起一碗清药,清心药。“小惜,先喝了吧,要姑姑喂吗?”
见惜摇了摇头。
清心药是见隐眉用特别的方法所制,见惜怕苦,见隐眉就将黑色滤掉,入甜,也不会改变原来的药效。
见惜三两口喝掉,“姑姑,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已是未时,如果还难受,就再睡会吧。”
“不用了,姑姑。”见惜的目光从见隐眉脸上缓缓移去,起身,慢吞吞地穿好了鞋衣。
“姑姑,今日为何没有别簪?发丝都乱了。”
见隐眉脸上从容一笑,“当然是你还没好,我怎能只顾自己。”
见惜笑了笑,“我来替姑姑簪发吧。”
“好。”
场面和谐中透着一丝怪异。只是见惜在为自己的姑姑束发罢了。
铜镜中的两人,容貌三分相似,气质更不必说。见惜将青丝束好,用一根簪子别起,“姑姑,你今日又变美了。”
见隐眉刚动唇,打算说什么,却被一道声音打断,“只是姑姑,你忘了,那支簪子是我送的,你说过不会取下来。”
而且,见隐眉就算是担心见惜,也绝不会失了风度。这也是见隐眉答应他的。
相处十几年,如果连最亲密的人都辨别不出来,那见惜会愧疚死的。
见惜退开,一支玄剑插入见隐眉的背部,却并未有血液流出,惊愕的表情,还残余在见隐眉的脸上。
假的见隐眉逐渐化为泡影,并消散。
紧接着,见惜就离开了幻境。
其实本来可以更快解决的,但是见惜想姑姑了,多看了几眼。
出去,幻境已空荡无一人,都还未出呢。
下一个出来的便是华喜喜。
她一见见惜,就扑过去,“见惜,真是吓死我了,我的幻境里有我小时候可怕的事,还有很多很多虫子,它们都要来吃我!”
“没事,已经过去了,都是假的。”见惜拿手帕擦,擦干华栖栖豆大的眼泪。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一双可爱的小鹿眼都哭肿了,就连手都在抖。
见惜微微蹙眉,捏碎两人的令牌,结束了试炼。
华喜喜捏紧了见惜的手,不松开。
长老、掌门们早就在此等候。
“请问可有药理长老,为何从幻境出来会这样?”
“倒是用不着药理长老,只是在幻境中遇到的事,分为两种情况:
一种可称之为温柔乡型,一种是心魔。
很不幸,小姑娘是第二种。
一般选中心魔的人,能从幻境中出来,已是幸运,但多半会昏迷。这位弟子竟只是手抖,且还是第二位出来的,可谓是实力强劲呐!”
鱼夕语中满是对华喜喜的赞叹。
“莫枝,先带这两名弟子去后室休息,等人出来后之后再做定夺。”
名为莫枝的女弟子拱手,“是,师尊。”
莫枝将两人带到后室,“两位先休息调整,有事可以喊我。”
“好,多谢了。”
莫枝退出门后,见惜将华喜喜扶到玉炕上,兴许是累了,见喜喜一坐下就靠在见惜的肩头不动弹,平常闲不下来一秒的人,现在安静得奇怪。
“累就先睡一会吧。”
见惜像见隐眉一样拍拍怀里的小姑娘的背,不轻不重的慢慢拍,有一种母亲的魔力。
华喜喜沉沉的睡了过去,见惜将她的鞋脱下,横过来,盖上被子,华喜喜觉得心安,背上,心里暖暖的。
可梦里她又回到了她儿时,那是一个不错的村子,只不过村民有点迷信,
“呀!华丫头生了一个小福宝!”
接生婆面露喜色,圆脑袋,眼睛大,眉心红痣,
“就叫华喜喜吧。”
华喜喜的满月时,天降大雨,让干旱的村子今年不受饥荒,
“真是福星啊!”
华喜喜,年年喜气。”
可忽然 一切都了,
“娘,爹爹死了。”
“娘,你别走。”
……
是其他孩子的哭声。
又是一年的祈雨,这次祈来了瘟疫,
那些村民变了一副嘴脸,像是地狱的恶鬼。
“灾星,是她带来了瘟疫。”
“听着喜喜,跑,跑得远远的,让所有人找不到你,待会儿爹娘会去找你的。”
“喜喜,跑!”
“喜喜,跑——!!”
那夜,血染红了整个房间,也溅进了华喜喜的整个小小世界,
“爹,娘!!”
在夜里,她在路上睡,有虫子会爬到华喜喜的身上,蠕动着躯体,让她害怕。
“爹娘,我怕……”
华喜喜不敢睡,跑得远远的,慢慢的不见了影子。
见惜正倚在桌上假寐,微弱的呢喃声将她震醒。
见惜凑近听,只听到华喜喜小声道:“爹娘……”
她身体挣扎着,连眼泪也迸出。
见惜将华喜喜的眼泪擦干,轻柔的拍抚着华喜喜,用父母的口吻哄着,
“喜喜不哭,爹娘都在这里。”见惜念叨的这这一句话,希望梦里的华喜喜可以听到。
梦中,华喜喜回到了村子,她想再去看看爹娘。
瘟疫早就让村子沦为了死村。
“看到了吗,华喜喜,他们都死了,是因为你死的。”
华喜喜周身围绕着缕缕魔气,
“华喜喜,你是罪人。”
那声音空荡,慢慢的敲击着化喜喜的心,
“我,我不是,我没有!”
就是你,我的丈夫才死去!
我可怜的爹娘啊,别丢下我!
华丫头,想想办法吧,我不想死!
华姐姐,哥哥姐姐他们都不在了……
村民从黑雾中走出,声音烦乱如同魔咒。魔咒口口声声对华喜喜赤诉着自己的痛苦,
“不,不是的。”
“华喜喜,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难道你想要日日夜夜的被这痛苦所尘所扰吗?
不如让我来替你承担……”
华喜喜早已泪流满面,不敢去看那步步逼近的死去的村民,她的嘴唇蠕动,却听:“喜喜,爹娘在这里!”
“喜喜,不怕……”
“爹娘,你们在哪里?”
“这里……”
“喜喜伸手,跟爹娘回家,”
华喜喜循着声音伸出手,握住了光,那光浅色耀眼,等再挥去,已是线西的脸,他说:“终于醒了,还好吗?”
华喜喜不说话,就是看着见惜,
“怎么了,做噩梦做傻了?”
她听,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