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最近一年，有两家曾与叶凡有过深度合作的中小型公司，在合作结束后不久便陷入经营困境，最终被天盛集团以极低价格收购了核心资产。外界解读为商业竞争，但少数离职员工在匿名论坛的只言片语，却透着蹊跷和无奈。

　　这些信息单独看，或许都能用商业竞争、个人选择、偶然巧合来解释。但当它们和那幅诡异的画、昨晚厂区毛骨悚然的经历、封紫汐意有所指的警告，以及自己近来霉运罩顶、怪梦连连的状况联系在一起时，就构成了一幅令人极度不安的拼图。

　　这个叶凡，绝不像媒体塑造的那么光鲜完美。他的成功路上，似乎总伴随着他人的“消失”、“沉默”或“失败”。而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讲师，为何会被这样一个人“青睐”？真的只是因为学术潜力？

　　凌幕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目光再次落到桌上那幅画。那些扭曲的纹路，仿佛有生命般蠕动，散发着不祥。他鬼使神差地，将画中纹路的一个局部截取下来，利用图像处理软件进行增强、反转、镜像……试图寻找规律。

　　突然，当某个处理后的图案与屏幕上另一份关于某古代祭祀遗址中发现的、被专家认定为“驱邪”或“封印”用途的破损铭文拓片（来自一个非常冷门的数据库）产生某种模糊的镜像对称时，凌幕的心脏猛地一跳！

　　不是完全一致，但那种结构上的“对立”与“克制”感，极其强烈！仿佛画中纹路代表“邪”，而那铭文代表“正”！守夜人血脉深处传来一阵微弱的悸动，似乎在呼应这个发现。

　　难道……这纹路真的代表某种“邪恶”或“异常”的力量？而封紫汐……她能“看见”并画出这种东西，还特意提醒自己小心叶凡……

　　凌幕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窜上。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危险。而明晚的宴会，恐怕不是简单的学术交流，更像是一场……鸿门宴。

　　他看向那份烫金的邀请函，眼神变得坚定而冰冷。去，必须去。但要带上十二万分的警惕，和……或许能依仗的“盟友”。

　　他拿起手机，点开封紫汐下午刚加上的微信（以“方便归还画稿”为由加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只发过去一句简单的话：

　　“封小姐，明晚的品鉴会，大概几点结束？”

　　很快，回复来了：

　　“看情况，可能九点左右。凌老师有事？”

　　凌幕深吸一口气，回复：

　　“我们晚宴大概八点半会有一段自由交流时间。如果封小姐方便，结束后可否在云顶轩一楼咖啡厅稍坐？关于那幅画，有些新的想法，想请教。”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在那种地方，制造一个“自然”的会面机会。万一……万一宴会上发生什么超出预料的事情，那个神秘的、似乎知晓内情的邻居，或许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对面沉默了几秒，回复：

　　“好。我大概九点到咖啡厅。画的事，不急。”

　　成了。凌幕松了口气，心中稍定。他将手机放下，开始认真思考明晚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以及该如何应对。他没有察觉，自己身上那原本黯淡的气运，因为这份主动的谋划、警惕心的提升以及与“变数”（紫汐）产生更紧密联系的决心，而停止了继续流失，甚至开始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向内凝聚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