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笔尖沙沙，很快，一幅阴森破败的厂房内部场景跃然纸上。但在厂房的角落阴影里，她刻意画下了一组奇特的、扭曲的、仿佛在挣扎嘶吼的抽象纹路——那是她根据感知到的“侵蚀”气息，模拟出的、带有北辰污染特征的“痕迹”。而在画面另一角，她画了一个模糊的、手持提灯（守夜人象征）的修长身影，正看向那些纹路。

　　她画得很快，很专注，仿佛沉浸在创作中。画完后，她看了看，似乎不太满意，随手将画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墙角的废纸篓。然后起身，泡了杯茶，端着来到阳台，看似在欣赏晨光。

　　大约半小时后，她看到凌幕也来到阳台透气，脸色依旧不太好，眼神有些放空地看着楼下。

　　紫汐状似无意地开口，声音不大，恰好能让对面听到：“凌老师，早。昨晚没休息好？”

　　凌幕回过神，看向她，眼神复杂。经过昨夜，他已无法将她视为普通邻居。“……还好。封小姐起得真早。”

　　“嗯，有时灵感来了，睡得晚，起得也早。”紫汐淡淡应道，抿了口茶，目光投向远方，仿佛随口闲聊，“对了，凌老师是研究考古的，对古代符号、异常纹路之类的，有研究吗？”

　　凌幕心头微微一动：“略有涉猎。封小姐怎么问起这个？”

　　“没什么，昨晚……散步回来后，脑子里总有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就随手画了张速写。”紫汐语气随意，“画了些古怪的纹路，也不知道算什么风格，看着有点不舒服，就扔了。想着你是专家，或许能看出点什么名堂。”

　　古怪的纹路？看着不舒服？凌幕立刻联想到昨晚厂区的诡异感觉，以及自己那些充满扭曲符号的噩梦。难道……

　　“不知道方不方便让我看看？”他忍不住问道，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紫汐看向他，眼神平静：“一张废稿而已，在废纸篓里。凌老师感兴趣的话，一会儿我拿给你。不过，可能只是我乱画的。”

　　“没关系，看看也好。”凌幕说。他有种强烈的直觉，那张画，可能不简单。

　　片刻后，紫汐拿着那张被揉皱后又稍稍抚平的画纸，敲开了401的门。

　　凌幕接过画纸，目光落在上面的一刹那，浑身剧震！

　　那厂房背景他认得，就是昨晚的地方！而那些阴影里的扭曲纹路……他从未在任何已知的文明符号体系中见过！但它们带给他的感觉，却异常熟悉——冰冷、污秽、充满恶意，与他噩梦中最深层的恐惧，以及昨晚在厂区感受到的极致不适，如出一辙！而那个持灯的身影……

　　他猛地抬头看向紫汐，眼中充满了震惊、探究和一丝难以置信：“封小姐，这……这些纹路，你是根据什么画的？还有这个人影……”

　　“纹路是昨晚在厂区那边，好像……余光瞥见的墙上痕迹？也可能是幻觉，记不清了。”紫汐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人影是随手加的，觉得画面需要个焦点。怎么，这些纹路真有什么说法？”

　　余光瞥见？幻觉？凌幕死死盯着画纸。不，不对！这纹路绝不是能“余光瞥见”然后精准还原的！它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极其不适的“信息”！这个封紫汐，她到底是谁？她为什么能画出这些东西？又为什么特意拿来给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