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时音低低骂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老宅里荡开,房梁上的灰都给震下来几缕。
然后她就感觉到了一道灼灼的目光。
屋檐底下的暗影里站着个少年,离她不过十来米。看着十五六岁的模样,面冠如玉,一张脸白得像是很久没晒过太阳。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口深井,可井底又跳着一点幽幽的光,瘆人得很。
他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这只凭空冒出来的麒麟,没叫,没跑,连眉毛都没动一根。
时音心里咯噔一下。
麻烦来了。她现在顶着麒麟真身,浑身灵光还没来得及收,又冷不丁出现在这种地方——换哪个凡人见了不得吓得尖叫?可这人站得笔直,跟什么都没看见似的。要么是定力惊人,要么就是本身不简单。
她压住心里的躁意,鼻尖微动,嗅了嗅风里的味道,顺便天地间截然不同的法则气息便涌了过来。她心里顿时有了数——得,被丢到另一个世界了。
也好。那个世界她本也没什么牵挂,既然被丢到这边来,那就既来之则安之。
时音定了定神,重新打量起对面那个少年。
这一看,她愣住了。
这人身上居然有麒麟血脉。虽然淡得只剩一缕,混在凡人血肉里几乎快找不着了,但那气息做不了假。麒麟血脉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在人身上,时音猜测——或许他的祖上,曾有麒麟与凡人结合。
混血幼崽。哪怕隔了不知多少代,血脉已经稀薄得快散尽了,可那一缕根子还在。
时音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那句脏话生生咽了回去。她一只刚成年的小麒麟,被天地法则一巴掌扇到麒麟混血幼崽跟前,这算什么?老天爷闲出病来了?
她甩了甩尾巴,没急着变回人身。
脑子倒是在飞快地转着。法力还在,可浑身上下像被压制住了似的,灵力运转一下都费劲。这回比上回给嬴政续命的代价狠多了——不光有反噬的伤,连法力都被封了大半。
好在她反应快。刚察觉到法力运转不开,她就立刻就在手腕上戴上银青手镯。体内灵力不好调动,镯子里存着的灵力总还能用吧?
眼下这个局面,法力得抠着用,伤也得慢慢养。换了个世界,怕是找不到凤麟洲那样适合养伤的宝地了。
她重新看向那个少年,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
一个身怀麒麟血脉的少年,站在一座荒芜的老宅里。她偏偏落在这里——这事怎么想都不像是巧合。
少年忽然动了。
他从屋檐的暗影里走出来,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照得更深了几分。他紧紧的盯着时音,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语气不算冷,却也没什么温度。
“麒麟神兽。”
不是疑问,是陈述。
时音眯了眯眼。这人从看见她到现在,脸上就没出现过“害怕”这两个字。要么是从小胆大包天,要么就是见惯了不该见的东西。
行,这小子不一般,实锤了。
作者感谢亲亲宝贝[187***445_76339...]点亮会员加十二更,六更
作者这里写的张起灵并不是那种非常单纯的人,相反他还是挺有城俯的,不然也不会从圣婴跌落圣坛成为人人唾弃的对象后,他还能在张家那种情况下活下来。并且当初还是张起灵诱导张海客海杏那群人去往泗水古城放野的,而且这里面写的张家含有麒麟血,与什么蓝红虫无关,藏海花只是张家秘药所需的一种药材。开始写南洋档案了,盗笔系列完后,还会回到灵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