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大地铺展在眼前,辽阔、质朴,带着一种未经雕琢的野性。没有城池,没有规整的田垄,没有那条笔直宽阔的官道,只有蜿蜒的兽径和人类刚刚踩出的浅浅足迹。风从旷野尽头吹来,裹挟着泥土、草木和潮湿的气息,像是大地初次呼吸时带着的那些粗粝的声响。
原人们就生活在这片野性之中。他们栖身于山洞,他们的生活笨拙而原始,却也充满了生命力——那是与天地最直接的对话,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迂回的算计,却是踏踏实实地活着,吃下去每一口食物,抵挡住每一次野兽的袭击,熬过每一个漫长的冬天……
当天女们终于踩上人间坚实的大地时,时音也跟着落了下来。
那些被天女们称为“原人”的生灵,正三三两两地站在不远处,好奇而又笨拙的地打量着这群从天而降的仙女。
他们身形高大,体格匀称,目光明亮而清澈,却也带着几分尚未开化的愚钝。身上裹着兽皮,手中握着粗木,带着一种未被文明规训过的野性——可那野性之下,又藏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灵性,像是大地深处还未点燃的火种,等着有人来引燃。
天女们站在他们面前,一袭羽衣在风中轻扬,周身笼着淡淡的灵光。她们大多神色淡然,带着那种神祇俯瞰众生时惯有的居高临下。原人们仰头望着她们,眼神里有好奇,有敬畏,也有一点点不知所措的茫然。
时音站在天女们身后,隐在众人不曾在意的角落里,安静地看着这一刻。
天人与原人相遇的这一刻,算不算是见证这个世界的历史呢?
接下来便是天女与原人们试探性的接触了,然后便是天女们教原人如何生存。
这批天女们各有各的本领,比如领头的那琥珀天女,她是这批天女中最尊贵的一位,甚至她还是昆仑中敲鼓鸣醒太阳日升月落的天女。
琥珀会医药之道,便教原人们如何分辨大地的草药,用来治疗原人们的病症;有天女名织女的,会织布做衣,便教原人们如何寻麻织布,做衣服穿,而不是裹着兽皮;还有天女教原人们如何选种、耕种,让原人们有固定的食物来源,可以不必与野兽拼命;又有天女手巧会盖结网,便教这些原人们如何织网捕鱼……
时音隐身端坐一旁,看着原人们在天女们的教导下,慢慢蜕变,变得聪慧,他们开始主动去思考如何让自己的族人过得更好:或主动尝百草者,让自己的族人可以辩别大地上各种植物的妙用以及生病能得到草药医治;或巧妙改造工具让织布或者耕种更轻松;又或开始做些木制屋子让族人居住环境好些;更或者开始驯服一些弱小兽类当储备粮……
倒是有那天女娅,就是时音曾在昆仑所看见经常被其他天女们欺负的小天女,她从来到凡间就瑟瑟发抖,总是害怕得紧,甚至一只小兔子都能吓倒她,也是让时音感觉有点奇葩,毕竟这么多天女在,又是奉了神祇的令,谁还能真的去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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