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开始的任务,到在各个国家,各个地区有关人鱼研究的资料。
甚至于雪山,深海,一些我不知道的地方。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窥见了些什么。
但我明白,我要是继续下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死。
我之前一直想要追求真相的热情在历经的一次又一次的冷雨里已经浇淋殆尽。
如果我再执意查下去,不知道还会再遇见些什么。
我好像累了。
恢复一些体力后,我从湖里爬了出来。
躺在冰雪里,看着天上的秃鹰盘旋。
其实,埋骨雪山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躺了不知道多久,脑袋也没有那么重了。
我又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在雪地里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方向,不知道目的地。
累了就睡一会儿,渴了就喝雪水,饿了就生啃冻死在雪地里的动物尸骸。
不知道走了多久,冰雪消融,我看见了红色的土地。
紧接着,是零星的房屋和简陋的交通工具。
我知道,我离城市越来越近了。
再一次回到城市里,我没有高兴,没有熟悉。
心里是死水一般的平静。
在这里待了两天,我知道了这个边缘的城市名叫云阙。
这是一个对于我来说完全陌生的城市,我很满意。
我在云阙住了下来,找了一个在花店打杂的工作。
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平静与安宁。
尽管有时候还是会在寂静的深夜被过往的记忆拖入深渊。
可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迎接我的又是无比平静安宁的一天。
直到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出现细密的纹路时,我才恍然,我已经在云阙待了很久了。
久到我已经记不太清是几年,十几年,还是几十年了。
于是我开始琢磨着是否应该换个地方了。
无论什么情况下,我的执行力一直都挺强的。
有这个想法的第二天晚上,我就带着东西,用这些年攒下的所有钱在二手车贩子手上淘了一辆越野。
开车驶离云阙时,我的心底竟罕见地漫出一缕悲凉。
毕竟在这儿待了这么久,熟悉已经融进了本能里。
可很快,我就发现了不太对劲。
我从晚上出发,到现在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我竟然还没有驶离云阙。
云阙并不大,哪怕我并没有走直线,也不可能还在城里。
本能让我心里松了那么多年的弦一下子绷紧。
车子驶入了一条公路。
绵长的,荒芜的公路。
我在心里默默计算这时间,跑了大概有几个小时过后,我依旧在公路上。
没有看见任何的服务区。
甚至于没有任何其他的车辆。
还是没有放过我嘛?
我在心里暗骂,将油门踩到底,又跑了不知道多久。
眼前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我心底升腾起一丝喜悦。
跑近时,我心底的那一点希望一下子灭掉。
我的后背发凉,惊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我现在,正朝着云阙的方向前进。
怎么可能呢?
就算我跑错了方向 ,现在这个情况也绝不会是去云阙的路啊。
我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一个急刹,停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