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如丝,洋洋洒洒地飘落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温暖和清新的气息。讲台上的少女脸上挂着笑,白色连衣裙在夏天的衬托下似是添上了一层绿意。
“大家好,我叫白竹桃。”少女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面对全班的目光她没有丝毫怯场,反而始终噙着笑,显得十分温婉、大气。
“行了,下去吧。”班任挥了挥手,示意白竹桃坐到后排的空位上。
待白竹桃坐下时,大家收回了目光,他们早就听说过今年有个插班生,但能来15班的总归不是什么好鸟,没想到,新同学不仅没有想像中的浓妆艳抹,更没有满头大波浪,他们清晰地记得少女白得些许病态的样子,整个人柔柔弱弱的,虽然不是一眼惊艳的长相,可气质却没来由的高雅。他们不禁开始同情她,毕竟她身边坐的可不是一般人……
时光飞逝,铃声如洪钟般响起,教室却出奇的安静。
“程霖。”白竹桃轻轻拍了拍前桌的肩膀,出声打破寂静,“现在能带我去领下校服吗?”
被唤作程霖的女孩回头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去哪领,不过……”她停顿了一下,眼底笑意更甚,继续道:“你同桌是生活委员,问问他呗。”语罢,班上的人微不可查的变了表情,几乎都憋着笑。
当她是傻子吗?
白竹桃扯着唇角道了句谢谢,转头望向了身旁的“生活委员”。
少年正伏在课桌上,头侧向一边,从白竹桃的视角来看就只能看见他毛绒绒的头顶。
“程霖你他妈觉得我很闲?”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刚还在睡觉的少年突然直起身,懒散地向后靠去,一双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程霖。
“开个玩笑嘛,江哥别建议哈。”程霖被盯得发毛,直打哈哈。
江遥冷笑一声,手指有意无意地敲打着白竹桃的课桌,得寸进尺道:“让你开了?”
……
班上陷入鬼一般的沉寂。
“那个…”白竹桃见场面因为江遥彻底冷了下来,开口缓了缓气氛,“要上课了,谁是生活委员啊。”
“还不够清楚吗?”江遥的视线始终停在程霖身上,意有所指。
小家子气。她腹诽,却突然感觉胳膊被人扯了扯。
“走啊。”江遥已经站了起来,黑漆漆的眸子俯视着她。
白竹桃仰了仰头,这时才看清他的脸。
一张极其妖冶的脸。
他的眼睛,勾魂摄魄,眉眼之间尽显妖孽之美貌,让人无法直视。
“嗯。”白竹桃淡淡应了一声,跟着男生走出了教室,身后隐隐传来一阵交谈声。
“诶,霖霖,那女的你之前认识吗?”
“算吧。”
“啊,那她……”
“我怎么知道啊,哎,你们别乱说。”
后面虽然听得不太真切,但白竹桃心里已经有了底。
她轻轻蜷了蜷手指,说不伤心那是假的,即使这不是她的错,可她就是难受,因为这不是她回忆里的学校,程霖也不是过去的程霖。
没出息。她只能这样骂自己。
领完校服,白竹桃再次感谢了江遥。
“哼。”江遥莫名其妙的笑了一声,望着白竹桃不解的样子,他直言不讳道:“你挺逗的。”
“什么?”
“没什么。”江遥突然改了口,一本正经起来。
“我叫江遥。”
白竹桃也笑起来,两个小梨涡浅浅的,话语里是藏不住的快乐:“谁取的呀。”
江遥被她问的一愣,还是答了:“我爸。”
白竹桃睫毛轻颤了颤,只说:“取得真好。”
“青青韵里竹风摇,初夏红蕾笑比桃。”
“?”
眼前的少女没再继续说下去,笑意却直达眼底。
不是恶趣,是孩童般治愈的笑,是能洗净一切、发自内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