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站在原地,锁骨下方还残留着他指尖的凉意。
全圆佑伸手,把你拉到他身边,他的手从你手腕滑到你的肩膀,轻轻握住,拇指在你肩头揉了揉。
全圆佑.下次别让他碰你…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你从来没有见过。
不是嫉妒,不是愤怒,是害怕。
他害怕的不是金珉奎碰你……
他害怕的是……你不会躲开。
初妤.好。
全圆佑的手指在你肩头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全圆佑.去休息吧。
你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走了几步,你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站在楼梯转角,看着你。
走廊里很暗,只有墙壁上的壁灯发出昏黄的光,他站在那团光里,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你的脚下。
初妤.全圆佑。
全圆佑.嗯?
初妤.你也是。
你推开门,走进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你闭上眼睛。
锁骨下方那一小块被金珉奎碰过的皮肤还在发凉,肩膀上方那一块被全圆佑握过的皮肤还在发烫。
你的身上同时存在着两个人的温度,一个凉,一个烫,像冰与火同时烙印在你身上。
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今天被全圆佑牵了一整天,手心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你把那只手贴在脸上,掌心很热,热得你眼眶发酸。
“初妤。”
你在心里叫自己的名字,你不是初妤,你是假的。
但他握住你的手的时候,你觉得,至少那一刻,你是真的初妤。
///
那天晚上你没有睡好。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脑子里太满了……
枯树洞壁上的符号、金珉奎的触碰、全圆佑握着你的手时掌心传来的温度。
这些东西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退下去,又涌上来,反反复复,一整夜。
天还未亮的时候你索性不睡了,起身走到洗手台前,镜子里的你眼睛下面青痕更重了,嘴唇干得起皮。
你用手指把头发拢了拢,扎成一个低马尾,换了一件浅灰色的薄衫,领口开得不大不小,刚好露出锁骨。
锁骨下方那一小块被晒红的皮肤还没有完全褪去,金珉奎带给你的凉意早就不在了,但那种触感你还记得。
不是因为他在你心里有多特别,而是因为在这座岛上,每一个人的每一次触碰都像盖章一样,盖在你身上,盖完了就擦不掉。
初妤.…哎
-
你踩着鞋静悄悄的下楼,楼道里静的出奇,只能听到你自己走路的声音。
你下楼的时候,餐厅里只有一个人——文俊辉。
他趴在桌上,脸埋在手臂里,面前的食物一口没动,就连你走到他对面坐下,他没有任何反应。
初妤.文俊辉?
他动了一下,慢慢抬起头。他的眼睛红红的,不是哭过的那种红,是没睡好的那种。
头发乱得像鸟窝,脸颊上还压出了一道红印子,看起来像是一整夜都趴在这里。
文俊辉.嗯……几点了?
他的嗓子干哑,仿佛被无形之物卡住了喉咙,每一次吐字都带着沙哑的颤音。
初妤.快八点了。
文俊辉.哦…
他微微转动着有些僵硬的肩膀,调整了一下姿势,再次俯身趴了回去。
你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在这座岛上,所有人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只有他像一根松了的弦,歪歪扭扭地挂在琴上,随时都会掉下来,但就是不掉。
初妤.你昨天去哪了?
文俊辉.没去哪。
他的声音被埋在手臂之间,含糊而模糊地传了出来。
文俊辉.在房间里睡觉。
初妤.睡了一整天?
文俊辉.嗯…
你端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水是凉的,你喝了一口,凉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
初妤.文俊辉,你不找金币吗?
他抬起头,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你。
文俊辉.找它干嘛…
初妤.输了赌局会扣金币啊。
文俊辉摇了摇头,又把脸埋回去了。
你看着他,不知道他是真的不在乎,还是装出来的不在乎。
在这座岛上,每一种不在乎都有可能是伪装,每一种伪装都有可能是陷阱。
初妤.你这样,我很难相信你这个盟友啊…
文俊辉.我只用实力说话。
你决定不问了,站起身,端着水杯走到窗边。
窗外的雾气比昨天散了很多,远处的赌场轮廓清晰可见,灰白色的建筑在灰白色的天空下几乎融为一体,像一栋鬼楼。
赌场的门开着,但那里的门平时都是关着的…
只有赌局开放的时候才会打开,但今天不是赌局开放的日子。
你放下水杯,转身往外走。
文俊辉.你去哪?
文俊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是闷闷的。
初妤.出去走走。
文俊辉.小心点。
你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趴在桌上,没有抬头。
那声“小心点”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带瓶水回来”一样漫不经心。
但你听出了里面的分量,在这座岛上,“小心点”三个字,比任何话都重。
初妤.知道了。
你一个人出了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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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井蒂.感觉越写越顺手了!
作者井蒂.故事还在继续!这次我是奔着30w字去的!
作者井蒂.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