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父转头看了一眼温少卿,眼中带着一丝不解更是担忧。“何时,怎的一句都没听你提起过?”
“不过是小事一桩,许大人重礼数罢了,不值一提”,说完,眼睛直直地看着许子言,仿佛在告诉他别多说下去。
许子言脸上些许笑意,向身边的侍卫示意,没等丞相大人再拒绝,成箱的礼慢慢搬了进去。面前的人也知晓,如今是拒绝不了的。
道了谢后,丞相便转身进了府。温少卿留在门前,“许大人慢走”,她心中自然是不欢喜的,父亲明面上未曾多言,心中定是担心自己和此人扯上联系的。
小女娘这是要赶人了,许子言笑了笑,从旁人的手中接过一个盒子。温少卿看着他将盒子递到自己面前,却愣住,迟迟不愿伸手接过。
“这是独独给你的,你若是不愿,我只好……”
不等许子言说完,温少卿双手捧了过来。他看着她的眉眼,脸上的笑意总是收不住的。“温小姐可要好好收着”。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温少卿转过头,看向祁南,开口道:“阿南,我又闯祸了”。
面前的人看似有些委屈,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软糯。他知道少卿不愿让丞相大人担忧,“别为此心忧,若是丞相问起来,你还有我,我替你担着”。
没等许久,温少卿的眼中徐徐映出一辆马车的影子。直至到了温少卿面前,她的脸上没有十年终得相见的喜悦,而是止不住的泪。
祁南少见温少卿失态,她性子要强,小时挨了训也不愿落泪。今日,他为她高兴,却也心疼她这十年的相思。
看着温少琼一步步下了马车,温少卿提着裙尾小步跑上前去,却又在温少琼面前停了下来。眼中还闪着泪花,她有数不尽的话想开口对眼前人诉说却久久无言。
温少琼何尝不是,他虽贵为丞相嫡子却偏偏体弱又多病,连在家静养都做不到,若不是在乡下庄子好转了些,他怕是返京之日遥遥无期。
除了父亲和母亲,他最是放不下家中的妹妹。他记得自己被送走那日,温少卿扯着他的衣角跌倒在地,膝盖擦出了血也不肯撒手。马车走远了些还能听见温少卿凄惨的哭声。
从母亲寄来的家书才得知,妹妹的嗓子哑了好几日。自那以后,阿卿的性子静了不少,再不似小时候那般活泼。他心中一直记挂着,没想到十年一别,阿卿也大变了模样。
“阿卿……”直到温少琼开口,她的眼泪更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越发的收不住。温少琼抬手为她轻轻擦拭了脸上的泪痕。
温少卿抬手抱住了眼前的人,感受到他的回应温少卿方才觉得不是在做梦。十年一别,她的兄长终是归家了。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温少卿心中安心了不少。
片刻后,温少卿缓缓放开,如同小时候一样,兄妹俩终于站在了一起。抬起头,看着门口的温父搀扶着母亲,两人眼中都是一片温热。
温少琼一左一右被温父温母拥着进了府,温少卿走在最后,身后跟着祁南。一块手帕递到她的面前。
温少卿接过,他什么都没说。
另一边——
“如何?”
“瞧见了,应是强撑着”。面前的人急着回来复命,脸上出了细细的汗。
温少卿怕泪水脏了妆,倒叫人看出什么来,只好先回房再梳洗。想起许子言送来的盒子,温少卿坐了下来,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翠绿色的玉佩,上好的质地,在阳光下透出绝美的光芒,倒是十分精致。
却不像是女子佩戴的玉佩,且上面有些不显眼的划痕,是旧物。温少卿将玉佩翻了面,上面竟刻着一个单字:许。温少卿一时反应过来,将玉佩放进盒中。
他倒是把自己的贴身物送了来,自己要是带在身上不知叫人如何猜想。
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