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跟魔有关。”赫华道。
“这么看,”周弥沉思片刻,“寒日是天魔死后的异象?”
“还有这种说法?”赫华看向他。
“看我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才出来不久。”周弥摊手,“我师尊很少给我讲这些。”
“我没关注过。”赫华坦然道。
“没听说过。”子书诺没有抬头,依旧看着书。
他又快速阅览了一遍其他的故事,大多是一些小门小派的斗争和一些编造的仙人故事,没有与寒日有关的。
他翻来覆去把书细细看了一遍,蹙起眉头。
“怎么了?”周弥察觉到他的情绪,问。
“魔气从哪来的?”子书诺缓缓问。
提起这个,周弥也皱起眉头,“这本书上已经感受不到魔气了。”
“可能是当年找来这里的魔修留下来的?”秋延之推测。
“大约是吧。”
众人无从知道,这也再没留下什么线索。
时间过去了许久,这里的时光并非凝结,于是晚了两年归乡的游子只能看向一切灾祸的结果而流泪,毫无办法。
众人又翻看了一些别的书,秋延之忽然站起来。
“我去祠堂看看。”他说。
“我陪你?”子书诺扬起脸问。
“不用,我跟家里人说说话。”秋延之声音很低。
“好。”
祠堂的木门很厚重,他使力推开。
灰尘扬起呛人鼻腔,使劲咳嗽几声,外面的光照进来,贴在地板上。
零零散散几个牌位摆在阶梯状的桌上,隐在黑暗里。
他关上门,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响头。
第三个长磕到底,长久没有起身。
泪从眼眶汹涌而出,滴在布满灰尘的地上,湿染出两个小水坑,他身躯颤抖,压抑着喉咙里想要大喊的哭声,在空荡的祠堂里小声呜咽。
爸妈啊……
“回来啦。”轻盈地笑声突的响起。
秋延之猛得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晶莹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纯净的瞳孔倒影出悬浮在牌位上空的残魂。
它小孩模样,穿着洁白的衣裙,身子是半透明的,好似坐在空气上。
“云,你还在!”秋延之惊喜道。
“在呀在呀,秘境在我就会一直在,倒是你很久没有来看我了呢,”云轻快地说,“拖了这么久才回来……”
“你知道吗,家里,还有爸妈,叔叔姨姨还有伯伯姑姑他们,有魔……”
“我知道呀。”云点点头。
“那些魔毁掉了园子!”
“我知道呀。”
“那你怎么……”看上去不难过?秋延之突然问不出口了,他仰着小脸瞧它,云还是那副轻快活跃的样子,见到它的第一面就是这样。
秋延之小时候……不,他现在也处于“小时候”,应该说是他幼年时期,算广义上的好孩子,但再好的孩子也有叛逆的时候。
比如在众人拜祠堂的时候上去打翻了牌位。
其他人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只知道他像被吓住了般,突然就动手了。
但在他的视角看来,却是拜着拜着,一抬头,一个小孩模样的人盯着他笑咪咪地打招呼。
这小孩还是浮空透明的!
他当即吓得不轻,一股冲动就这样冲上脑门,冲上前去,手挥舞者,想要把它拽下来。
但是透明的人怎么能触摸到呢?他的手穿过了它的身躯,脚踢碰倒摆得好端端的牌位,香炉灰撒了一地。
而那个小孩,笑了一声,突然在他眼前化作一条大鱼,身躯大到秋延之眼前只剩下波动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