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回……”
看着小跑进来,发髻歪斜,衣衫凌乱,满头大汗的梁晗,墨兰傻眼了。
“官人,你没事吧?不过是出趟门,怎么弄成这样了?”墨兰上前两步,一边说,一边仔细打量梁晗,查看着他可有伤到哪里。
好家伙,搞的这么狼狈,难不成是在大街上被人打劫了?京城重地,天子脚下,朗朗乾坤,哪伙贼人这么勇猛?竟敢对伯爵府的嫡出公子下手?不要命了!
“好墨儿,我没事,快,快倒盏凉茶来,渴死我了。”
梁晗借着墨兰的搀扶,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抚着胸口,不停地喘粗气,一副累坏了的模样。
墨兰不明所以,可见梁晗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她倒是放心了些许,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转身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梁晗倒了一杯,早上她喝剩下的花茶,现在正好是凉的。
梁晗也不挑,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觉得不过瘾,他竟直接夺过墨兰手里的茶壶,仰头就往嘴里倒。
“呼,舒坦。”
猛灌几口后,梁晗胡乱地用袖子抹了把脸,放心茶壶,嘴角勾起了一抹满足的笑意。
瞧着他这副略显粗鲁的样子,墨兰心中疑惑更甚,什么情况?一向体面讲究的梁六公子竟然崩人设了!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让人给穿了?
“星星之火?东风5C?”
墨兰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想要确认一下眼前人的成色。
“什么火?什么风?墨儿,你又写新诗了吗?快,拿给我看看。”梁晗激动地一把握住墨兰的肩膀,眼泛精光。
见他神色没有明显异常,墨兰心中失落,可同时又暗暗松了口气。
独自留在异世界虽然有些寂寞,可也没人知道她的真实底细,这让她很有安全感,毕竟谁也不能保证新来的穿越者是个好的。
万一对方是个野心家,那么,不管她愿不愿意,作为已经暴露的老乡,她都将被卷入是非之中,一个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上一世,她在职场卷的够够的了,这辈子,她只想躺平,好好享福。
盘古,三清,西王母保佑,这个世界有她一个异类就够了,请不要再增添变数,重生的,快穿的也不要有,求求了。
“是啊,官人真是聪明,这都猜的到。”
墨兰打起精神,看着梁晗笑盈盈道:“早上你出门后,我又誊写了两首,一首是上午新作的五言诗《咏竹》,一首是在家待嫁期间写的词《如梦令》,爹爹也看过,还夸我写的不错呢。”
说着,墨兰将搁置在梳妆台抽屉里的底稿拿出来,递到了梁晗手里。
原本她还想用这两首诗词给梁晗一个下马威,现在看来目的应该是达不到了,瞧着他那副兴奋样儿,好像根本不介意她比他优秀。
许是现代奇葩见多了,墨兰竟觉得眼前这人好像也不是那么无可救药,余生跟他一起搭伙过日子,应该不会太难熬。
“岳丈大人谦虚了,这哪里是不错,应该是非常好才对。”
梁晗一一看过,眼睛越来越亮,对着墨兰认真道:“墨儿,把你之前写的诗都找出来吧,我帮你整理一下,咱们出个诗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