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春珂如此疯魔暴躁的样子,翠儿本想劝对方别动气,小心伤着腹中胎儿,可她嘴巴刚一张开就又闭上了。
唉,算了,她还是不讨嫌了,眼前这位就不是个听劝的主儿,心也黑着呢,红儿走了,她可不想当新的出气筒。
清空完桌面的春珂尤觉得不解气,举起一个花瓶就要扔,就在这时,她的小腹突然剧烈收缩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啪!”
花瓶脱手,破碎的瓷片划破了她最喜欢的裙子,她却恍若未觉,捂着肚子痛呼道:“哎呦,翠儿,快,快过来扶我,我肚子疼,怕是动了胎气。”
闻言,翠儿暗暗翻了个白眼,内心鄙夷道:姑娘又来了,装病这招儿再好使,那也不能总用啊,一点新花样儿都没有,怪不得留不住六公子。
翠儿原本是吴大娘子院子里的二等女使,自小被卖进伯爵府,不知父母是谁,无处可去。
她容貌不算出众,但心思灵巧,会梳很多时兴发型,所以,平日里颇得吴大娘子的看重。
几个月前,春珂有孕一事暴露,六公子心善,不忍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想要将春珂收房,吴大娘子拗不过儿子,就派了翠儿来伺候春珂。
最开始翠儿还以为这是个好差事,毕竟,春珂是板上钉钉的姨娘,一旦顺利生产,无论生的是男是女,都是六房的长子或长女,凭着自小伺候的情分,她以后不愁养老问题。
谁料春珂竟是个如此能折腾的,平日里不好好养胎,总想着勾搭六公子,今日更是妄想跟新进门的大娘子斗法,结果输的灰头土脸,人也被六公子厌弃了。
蠢,太蠢了,看着都眼疼。
罢了,罢了,为了养老,她忍!
“姑娘,奴婢扶您过去歇着吧。”
翠儿将春珂扶到床上坐好,见她衣裳破了个口子,又贴心的帮她脱下,叠好。
春珂躺着歇了会儿,觉得肚子不疼了,便没提请大夫的事,翠儿以为她又是装的,也没提。
闹了半宿,春珂实在是累了,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翠儿给春珂掖好被子,放下床帐,哭丧着脸默默收拾起了地上的残局。
“嘶!”
烛光昏暗,翠儿一个没注意,不小心被碎瓷片划破了手背,她用帕子按住流血的伤口,恶狠狠地剜了床上的某人一眼,心中暗骂:身在福中不知福,死矫情,活该六公子厌弃你!
老天真是不公平,给了她好脑子,却没给她一张好脸,若是她长得再出挑一点儿,这种衣食无忧的好日子还能轮得到这样的蠢人。
…………
从春珂院子里离开后,梁晗就去了耳房洗漱,换了干净的睡衣,他在新房门口徘徊了半天,最终还是拐弯去了书房。
他不回新房睡,一是不想打扰墨兰休息,二也是怕被墨兰赶出来,里子面子丢一地。
这晚,墨兰睡的很香,一夜无梦,梁晗却是思绪万千,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墨兰的影子。
在原主与梁晗的感情中,梁晗是最先心动的人。
在墨兰与梁晗的婚姻中,梁晗也是最先沉沦的那个。
不知不觉间,梁晗成了这段关系里的下位者,最爱的人先输,偏墨兰又是个冷心冷肺的。
嗯,祝他好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