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被人从被窝里喊起来出外诊,所谓的病人还啥毛病都没有,老大夫心里原本是有些怨气的,可一想到红袖刚刚偷偷塞给他的一包银子,老大夫又瞬间调整好了心态。
咳,是他着相了,医者仁心,看病哪能挑挑拣拣的呢。
还有,刚刚一定是他不仔细了,竟然没看出病人的问题所在,他再把一下脉试试。
嗯……病人的肝火有点儿旺啊。
是了,新婚之夜,本该满脸娇羞,沉浸于幸福之中的新娘子突然[晕]倒了,而且眼皮还红红的,一副哭过的样子,明显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换谁谁的火都大。
“大夫,我家娘子情况如何?身子可有大碍?”
见老大夫半天不说话,中途还换了个手把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梁晗急了。
不会吧?墨儿不会真的被他气坏了吧?
唉,墨儿果然是爱惨了他。
不知脑补了什么,梁晗突然踉跄着扑到床边,挤走芙蓉,轻轻握住墨兰的另一只手,怜爱地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古人有言,情深不寿……
“公子勿……”
老大夫刚在腹中打好草稿,准备应付梁晗的问话,就见梁晗竟然当着他的面亲昵地捧着自家媳妇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一口,旁若无人的秀起了恩爱。
“!!!”
老大夫老脸一红,嗖的一下从秀墩上弹起来,退开了三米远。
心道:外面都传梁家六公子是个花花公子,生性风流,二十啷当岁了还不定性,不曾想有一日他在马球会上对盛家四小姐一见钟情,竟是害了相思病,发誓非她不娶。
伯爵夫人心胸豁达,眼里没有门户之见,又是个疼爱儿子的,暗中考察过盛家四小姐的品性,觉得满意,就立马请了媒人上门提亲。
瞧着眼前人这副宝贝新娘子的样子,莫非传言都是真的?
可是真爱也不能……啧,现在的年轻人呐,太不稳重了,世风日下,有辱斯文!
“这位娘子肝气郁结,郁久化火,突然受到强烈刺激,这才引起的昏厥,问题不大,人很快就能醒来,容老夫开服安神泄火的汤药,娘子喝完后好好歇息,保持心情舒畅,过几日便会无碍的。”
老大夫快速交代完,随即拎起药箱就走,脚步快的仿佛身后有恶狼追赶一般。
“墨儿,是我对不起……嗯?肝气郁结,几日便会好?”
心中悲伤逆流成河的梁晗一愣,随即便陷入了狂喜。
“哈哈哈,太好了,墨儿没事,太好了!”
呜呜呜,他差点就失去了这个世上最爱他的女人,他发誓,以后一定会好好待墨儿,不辜负她的一片痴心。
被挤到角落里的芙蓉:“……”
主君这是咋了?又哭又笑的,好生怪异,莫不是颅内有疾?
…………
外间,老大夫很快就开好了药方,梁晗看过之后,对着老大夫好一番道谢,塞了不少银子,这才吩咐云来送老大夫回去,顺便把药材抓回来。
路过花园拱门时,老大夫被赵妈妈拦住,又得了一个红包。
溜达了一圈,开了副安神汤,就能拿到这么多的酬劳,老大夫喜出望外,暗暗发誓,等会儿回家睡一觉,他就把今晚的事全忘了。
高门大院里的阴司,他一介升斗小民可掺和不起。
今晚他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