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云娇月曦等了一千年，等到快忘了自己是谁，还是想回家。

云娇我比她幸运。我没有等那么久，也没有忘了自己是谁。而且——

云娇顿了顿，笑了。

云娇而且我已经在这里找到了想守护的东西。

云娇所以不急。等有一天，该回去的时候，再回去。

谜亚星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继续翻书。

谜亚星那就好。

云娇什么？

谜亚星没什么。

谜亚星的耳尖红了。

云娇笑了。没有追问。

傍晚的时候，云娇爬上了天台。

阴森女公爵果然在那里，坐在栏杆边，望着天边渐渐升起的月亮。

月亮还没有全圆，但已经很亮了。银白色的光芒洒下来，温柔得像一首无声的歌。

云娇你每天都来这里。

云娇在她旁边坐下。

阴森女公爵嗯。

云娇看什么？

阴森女公爵沉默了一会儿。

阴森女公爵看月亮。

云娇月亮有什么好看的？

阴森女公爵它变了。

阴森女公爵的声音很轻。

阴森女公爵以前很刺眼，现在不刺眼了。以前看了会心慌，现在不会。

云娇转头看着她。月光落在阴森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映得柔和了许多。

那双红眸里，不再是最初的空洞和戒备，而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亮起来。

云娇阴森。

阴森女公爵嗯。

云娇你会想家吗？

阴森女公爵沉默了很久。

阴森女公爵我没有家。

云娇那你想过有家吗？

阴森女公爵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月亮，看了很久很久。

阴森女公爵想过。

她终于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风吹散。

阴森女公爵在裂缝里的时候，看你在那里摆弄镜子，给自己弄一个小窝。

阴森女公爵你说，住的地方当然要舒服一点。那时候我想，这个人真无聊。但后来——

阴森女公爵后来我也想，如果有一个地方，可以一直待着，不用飘来飘去，不用担心碎掉，不用害怕被收回。

阴森女公爵那应该挺好的。

云娇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酸酸胀胀的、柔软的东西。

云娇你想起来了……

云娇那你现在找到了吗？

阴森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转过头，看着云娇。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那双红眸映得格外明亮。

阴森女公爵也许。

云娇笑了。

云娇那就待着。待多久都行。

阴森没有说话。但她嘴角弯了一下，很浅，很轻，却是真的在笑。

银白色的光芒洒满天台，洒在两个人身上。

远处，训练场的灯还亮着，乌克娜娜和艾格妮丝还在练习。

云娇靠在栏杆上，看着那两道光芒。

云娇月曦说，没有影子的光不是完整的光。

阴森女公爵嗯……

云娇你以前是暗黑大帝的影子。现在你不是了。你是阴森。就是阴森。

阴森女公爵没有说话。但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云娇的手腕。没有松开。

云娇阴森，我们以后一起看星星，看月亮，看太阳。

阴森我也是有正事要做的，哪能天天跟你看星星。

云娇好啊，现在跟我一起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