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旧事重提

那是一个烈日后的下午，大地上还存留着炙热的痕迹。

　　演武场上。那个娇小的身影不断挥舞着拳头，时而刁钻猛进，时而温和缓步。伴随着脚步声声，拳劲渐渐显露出来。随着对拳路的日益熟悉。拳法有条不紊的演练着。渐渐，一点点意从中显露出来，只见弥散在空气中的元气。一点点像拳头凝去，可还不待出拳，元气又是松散了去，刚才演练半天的拳法，似乎又是未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就结束了。

　　娇小身影那稚气未脱的脸上虽露出了一丝笑意，虽然没有蓄元成功。但至少在刚才的演练中，积攒了一点点经验，这也是对这四个多月一直停滞不前的《轰山拳》的一丝领悟。在稚嫩身影回忆着刚刚的领悟时，自演武场外传来了一阵虚无缥缈的声音：“聚气凝神，引灵入拳，神牵天地元，借元破金石，此方为《轰山拳》入大成之法。神不可松散无序，而灵力应聚于拳口之上。以引天地元气，怎么可以散于整拳。如果所言。你在试上一番。”

　　语音刚落，便见演武场上的谭宇轩再次出拳，步法更加坚定，落地铿锵而拳速也是快上许多，不在显得得拖泥带水。只见空气中飘散的元气也是向向拳头处汇去，显现凝实之感，忽然一拳轰出，震得空气都发出了爆鸣之声，可见威力比之先前更胜一层。

　　演拳结束，谭宇轩的面色也是红了许多，略带一点喘息，显出了一点点乏力，似乎消耗也是不小。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大惊喜，苦练了近半年的拳法也终是步入了大成，这对同辈来说无疑是神速了，他们可能连演练完一遍十六式拳书的把握可能都没有吧，但这也不能怪他们笨，毕竟谭宇轩的吃苦程度还是武学天赋，抑或淬体境界，都远高于他们，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他们也可以步入这大成之境的。

　　这时，一位略显消瘦的老人走上了演武场。向着扶膝喘息着地谭宇轩招了招手。你接着谭宇轩便像小燕子般向这位老人跑去。一把扑到刚蹲下来的老人怀里。老人略带宠溺的摸摸谭宇轩的前额，慈祥的笑了笑后。又严厉的数落起先前小孙子没有靠自己的力量打出拳来，而是经过提醒后才有所进步。

　　谭宇轩笑了笑，脸上还带着些许自豪。

　　“近日忙于族中事务，没来教导你，还算不错，不过自你步入淬体六重已近一年，突破七重也是非同小可，一定要把握好时机，切不可急功近利而伤了身子，凝元种可是修炼大事，也是武道的基础，一定要量力而行，不然伤了根基，对你后续修炼影响肯定是不小的，知道了吗？”老人扶正了小孙子，严厉的说道。

　　“知道了爷爷，都说了几遍了。这淬体期前后两段的分水岭我也是知道的。经过这近一年的积累，可能再过两三个月就有机会冲击这道屏障了。只是这《轰山拳》我已经步入大成，但我所掌握的武技还是太少，不如我再去武学阁领一部部高级点的。”谭宇轩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点点商量的气息。

　　“贪多嚼不烂，该给你的我会给，但是这一部武技你还没有完全施展开来。还有一段磨合期要度过，同时演练这部功法，对身体也有一定淬体提升作用，对你这前半段的修脸有莫大用处。”老人又以教训的口气说道。

　　“那么我就到后山多实践实践，快，入山令，拿来！”少年一脸严肃，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则是则老人招去，之后又狡黠的笑了笑，添了一句：“这可是你让我去的哟！”

　　“呵呵，你呀你。等再过两日，我陪你去，族内还有事情要处理，这两日恐怕不行。”老人笑着说了两句。又转为一成不变的严肃。

　　“每次都要陪我去，我才不呢。再说，上次我一个人去，不也照样要好好回来了吗。爷爷，求你了，让我单独去一次好不好嘛！就这一次，保证是最后一次！”少年说着说着就拉起老人枯瘦的手撒起娇来。

　　“不说我还忘了，上次你偷入山令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呢。”

　　“都过去半年了好不好。再说，上次我都没出事，那这回就更不可能出事了。”

　　“你呀！”老人说着，又用枯瘦的手指头戳了戳小男孩的头，旋即又宠溺的摸了摸，“后山灵兽虽然实力不强，但群居的灵兽还是不要招惹，不然以你的实力也会阴沟里翻船的，可记住啦？”

　　“这么说是给我去后山玩，噢不，试炼，去后山试炼了！谢谢爷爷，爷爷你最好了。”还不待老人回应，小男孩眼珠转了转，微笑着又接着说道：“那么就把入山令交出来吧。”

　　“嗯？我不给你又能奈我何，哈哈。”面对伸向自己的小手，老人伸手轻轻拍了下去，又在空气中传出一声“啪叽”的声响。

　　小男孩收回手去甩了甩，接着道：“那么就只能抢了，嘿，到手喽！”当小男孩将柔嫩小手从老人袖中伸出时。又再添了一句“到手喽”之后，便是举着一块绿色令牌向演武场外跑去，空气中飘来稚嫩且满足的笑声。

　　老人望着夕阳下渐渐跑远的少年，接着，目光呆滞。像是在看渐渐下沉的太阳，又像是在看少年被夕阳拉长的影子。一阵晚风吹来，吹起了老人鬓间的一缕白发，也吹起了老人颔间的银须，甚至老人浑浊的眼睛，也在晚风的吹拂下，变得清明起来。甚至，吹起了泪，湿润了眼。良久，老人闭下眼去。仰起了头。眼角的湿润开始回流，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便开口道：“希望你不会记恨爷爷，爷爷也是为了这个家族的崛起，为了那个曾经留下的耻辱！它的结束，只能交由你的快速成长了。”

　　其他同龄人都在玩耍的童年，对他来说，是苦和累，而他得到的，只有那超越同龄的实力。

　　玩耍是孩童的天性，那么这一次，就给你一个玩的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