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映照在白雪上,将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拉的很长。
“宁哥哥,那阎罗王信得过吗?”
小泉骑着马,亦步亦趋的跟随在宁瑰的身后。
二人正前往天目峰。
宁瑰本想独行,可小泉非要跟着他,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想的。
“应该信的过,就算他有什么心思,也是希望我葬身在天目峰上。”宁瑰扫了一眼地图,回应道。
“哦!”
小泉哦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一如既往的乖巧。
从阎罗殿到天目峰的路很长,从地图上看,阎罗殿处于终南山的正中央,这天目峰也在整个山脉的中间地带。
可是两地相隔,非常遥远。
简单的地图看不出来什么,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几天之内,是真的到不了。
这两个小人,一路上没少被人惦记,可在小泉出手之后,就没人再敢惦记了。
和小泉同行,可比和白玉尘同行舒服多了,只是他不会如同白玉尘那样碎碎念,说起来没完。
“这一路上,感觉人少了很多。”
小泉会零星的说几句话,来缓解气氛。
“的确!”宁瑰深有同感。
相比于和白玉尘进山的那段路程,这段路程并未遇到什么人,有时候一上午都见不到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是腹地。
“天快黑了,找地方休息吧。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八天就可以到天目峰。”
宁瑰翻身下马,紧了紧身上的狐皮大衣,拿出地图来看。
地图简略,可风平子却着重标注了一些。
今天是第四天,他们已经走过了一半的路程。
“宁哥哥休息吧,我去打猎。”
小泉骑着马,消失在雪地中。
宁瑰则是找来一些树枝,升了一个火堆。然后在附近挖了两个雪洞,用来休息。
和进山的时候一样,没什么分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小泉的烤肉技术很差,和白玉尘这样的贵公子没法比,和小黑更没法比。
不过,相比于他之前吃的,已经好太多了。
月上枝头,有一队人,循着火光而来。
这队人大概有十几人,穿着厚厚的兽皮,坐下却没有马行路,完全靠着双脚在雪地里面趟。
因为山路崎岖又遥远,马匹在这里往往是身份的象征。
没有马匹,便要低人一等,哪怕是在酒馆中喝酒,都只能坐在角落中。
“这么多人!”
小泉眯缝着眼睛打量着,眼神变来变去。
“不要无事生非。”顾明叮嘱道。
他将自己骨节分明的双手从袖子里面探出来烤火。
不多时,一个火红色的小脑袋也从黑乎乎的绒毛中探了出来,发出两声啾啾!
三个脑袋六个眼睛,都在打量着那一群生客。
而这些人只是偶尔会好奇的看过来几眼,并未靠近,也并未搭话,只是忙碌建造他们的营地。
常年混迹在终南山的人都知道,不能够睡在雪洞中,因为你不知道老天爷会在什么时候发疯,来上一场暴雪,将一切都掩埋,将你永远的封在雪洞中。
那些人忙碌了很久,才将营地搭建起来,生火煮水,分工分明。
一个白脸壮汉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三个脑袋六只眼睛依旧静静地看着,饶有兴趣。
“多谢你们的篝火指路,否则我们兄弟可就要迷路了。”
那汉子离着很远,便爽朗一笑,表示感谢。
“不客气。”宁瑰淡淡道。
一个小火堆能够指什么路?去见阎王的路吗?可宁瑰也没必要去戳破对方的话。
“这是我们随身带的肉脯和干菜,放在滚水中煮一下,味道不错的。”
那白脸汉子又前行了几步,将手中拿着的铁锅和食物放在地上,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啾啾!
火枭没了兴趣,缩了缩脖子,重新回到狐皮大衣内。
“这汉子倒是聪明,不像之前遇到的那些蠢货。”小泉撇了撇嘴。
“物极必反,我们两个独行,若没有点本事,早就死掉了。只要是聪明人,就不会轻易出手。”
宁瑰对于这些人的反应并不意外。
只有那些觊觎他们的人,才是真正额蠢货。
明月高悬,火堆也渐渐矮了下去,宁瑰打了一个哈欠,钻进了雪洞中。
小泉也有样学样,钻进了属于他的雪洞中。
就在这时,那白脸汉子再次走了过来,离着很远,便对他们俩喊道。
“两位小友,山里的雪洞不安全。遇到暴雪天气,很容易将自己掩埋进去。”
“大叔可有什么办法?”小泉从雪洞中探出脑袋来,一双眼睛一眨一眨的。
“也没什么好办法,去我们营地,你们也未必同意。拿一根棍子,朝着附近的高地定住方向。若是真的被大学覆盖,就顺着棍子的方向走,便可自救。”白脸汉子回应。
“这个办法真好,谢谢大叔了。”小泉道谢。
“这办法都是大家总结出来,山里的人大多知道。行了,不打扰你们休息,赶了一天的路,我也要回去睡觉了。”
那汉子也不多做停留,拍拍屁股走了回去。
小泉看了看一旁宁瑰的雪洞,重新钻进雪洞睡觉。
这一晚和预料中的一样,这群人并未发动攻击。
一大早起来,双方各自忙碌各的,也并未彼此打招呼。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宁瑰二人便再次出发。
“有马真好!”
营地中的少年看着两匹马离去的方向,满是羡慕。
“有马未必就好,你若是没有实力。你的马就是祸害。还有,这种话不要当着外人的面说。”白脸汉子呵斥道。
“他们这不是走了吗?白叔,这两个人真的很厉害吗?他们昨晚可是住在雪洞里的,只怕是熟肉呢。”
白脸汉子在少年的脑袋上狠狠拍了一下,咒骂道:“臭小子,你也能看出来熟肉?若是寻常人,敢在山里乱跑,大晚上敢住在雪洞中吗?”
“他们住雪洞,不更加说明,他们是两个愣头青吗?更何况,他们只有两个人。”少年表示不服。
“你这样的才算是愣头青。在山谷中敢住在雪洞中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初来乍到的,另外一种是有真本事,无惧暴雪的。”
白脸汉子耐心的回应道:“不要觉得他们人少,披麻人一人一刀定阎罗,那可不是传闻。”
“可那样的人都被杀了,白叔,我们真的能够在转轮山落脚吗?”少年嘴上叹息,眼中却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