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啾!
有鸟雀的声音在大鼎内响起,声音尖细,可是却微弱至极,难以分辨。
“过去了这么久,还有精神折腾呢?也罢,也给你洗一洗这药浴。”
只见宁瑰稍稍动作,大鼎中的水便少了些许,那鸟雀的声音也彻底沉寂。
“小友,觉得如何?”
风平子笑着询问。
“甚好!感觉整个人都被洗礼了一样。”宁瑰如实相告。
“此药浴乃是根据古方来调制。相传灾变之前的药浴,是能够洗筋伐髓,能够改变根骨。只可惜,那样的药方没有流传下来,也收集不到那样的宝药。特别是那龙骨,琥珀丹,有生之年怕是见不到了。”风平子感叹道。
白玉尘见宁瑰没有异样,也放下心来,说道:“医药一道,恐怕不是这样的吧?我听说,真正的药,是用先进科技对药草等物进行提取,然后凝结成白色的丸子和片状。”
灾变不过几十年,幸存的人也不少,自然有一些是医药之道的人。
他白玉尘小时候还吃过那样药丸,效果甚好,药到病除。
“白公子所知甚广。可白公子并不知道,所谓的医药之道共有两条。一条,被称之为药道,重点在医。此道以天材地宝入药,治病驱邪,从根源祛除病患。此道的尽头,便是丹道。”
“你所言的是医道,需要借助先进设备和复杂的提纯办法,所产生的药,已经失了本来的面目。这条路虽然更为先进复杂,却也失了本源,没有尽头。”
风平子耐心的解释着。
他也知道山外之人更加崇尚医道,一些医道的高手都被各方势力网罗。
可是医药救人,根源是在于药,风平子对于医道很是不屑。
他见白玉尘沉思,补充了一句。
“没有尽头,便是没有前路。白公子,宁小友的药浴需要泡上七天,才能见效果。你们也不必在这里守着。”
说完这句话,风平子便独自离开,只留下两个童子,负责看火加水。
白玉尘自然不会走,在一旁席地而坐,想要说些什么,却也不敢打扰宁瑰。
“身上的疤痕变浅了,若是多泡几次,这些伤痕就会完全消失。体内的暗伤也好转了许多。”
“这风平子到底按的什么心思。”
宁瑰吐出一口浊气,很是不解。
难道这风平子真的是想要结交,才拿出这压箱底的东西来为他治疗、
若真是如此的话,再好不过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每隔三个时辰,那童子便会加入进来一些新的药材,让这一锅汤水更加香醇。
“啾啾啾!”
足足过去了一天一夜的时间,鸟叫声再次传来,也更加尖锐。
“这鸟雀再次变得疯狂了,看来这药浴对它的损害不小。”
宁瑰聚起精神,仔细的观察鸟雀。
只见鸟雀躁动起来,在狭小的空间内乱撞,好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
足足折腾了很久,那鸟雀才消停下来,像是死了一样倒在地上。
“伤了根本!从表面上看,这药浴温热,属火性,正适合这鸟雀。可这药浴的温火性只是外表,其内蕴含的极寒才是关键。”
“医药一道果然神奇,竟然还有这种障眼法。那老道士想出这办法来,真不容易。只可惜,这药浴中的这点寒,对我而言在,着实微不足道。”
宁瑰很是失望,风平子的交好是假的,终归是要做一场。
不过,这药浴对他倒是有诸多好处,能够恢复他体内的暗伤,倒是帮了他大忙。
知道了风平子的谋算,宁瑰心中有了底,可以尽情的享受药浴。
只是这鸟雀伤了根本,着实可惜。
好在这鸟雀有灵性,发觉甚早,损害不大。
否则真让这鸟雀泡上七天,也就废了,白费自己的一番辛苦。
两个药童一丝不苟看,按时添药添水,七天下来,宁瑰身上的伤痕,已经消失了大半,只剩下很少一部分,却也没有之前的狰狞了。
这七天风平子每天都来,又不多呆。
山上也一如既往的平静,倒是祥和的很,甚至会让人产生错觉,这里并不是终南之地。
七日之后,风平子准时到来,在宁瑰准备出来的时候,却被风平子阻止。
“小友,我这里还有一套针法,配合药浴效果更好。”
风平子身手狡黠,跳到大鼎之上,俯视着宁瑰。
“劳烦前辈。”
宁瑰很顺从的继续在大鼎之中浸泡,任由风平子施针。
可能是担心继续受到损伤,风平子换了一套银针,插入到宁瑰的头顶和肩膀的位置。
“老夫一直很好奇,小友的身躯为何如此之寒?感觉常年和冰雪接触。”
行针过后,风平子很开心,脸上多了笑容,询问起宁瑰的过往来。
白玉尘等人也好奇的抬起头来,他们也想知道宁瑰来自于何处。
“算是吧,自幼被丢人冰雪之中。”宁瑰淡淡回应。
“自幼?可是仇家?那人是否还活着?”
风平子满是好奇。
“还活着吧?我也不知道。”宁瑰随口回应。
他自幼生活在极寒之地,幼小的身躯如何能够抵抗?只能和寒冷共存,才能够活下来。
“实不相瞒,小友的身躯,很适合用来炼一味药,小友可曾听过天水寒丹?”
“我从未接触过丹药,未曾听过。”
“天水寒丹,乃是最难炼制的一味丹药。此丹药只在传说中存在,据说灾变之前,丹道盛行的时候,也难有人能够练成。”
“炼制此丹药需要十九中至寒至阴的药物,而主药这主药便是人。需要在婴儿出生之后,将赤裸的婴儿丢入到冰天雪地的极寒之地,每日吃的食物,也必须得是冰寒之物...”
风平子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却听的人眉头紧锁。
“就算是成年人,都扛不住,婴儿如何能够活下来?”
小泉冷声质问。
“正是如此,此丹才有人能够练成。那婴儿需要在冰雪之地活过十二年,才可成为极寒之体,成为主药。可多数是婴儿撑不过几天,就冻成冰块了。侥幸能够活下来的,也坚持不了多久。别说活到十二岁,就算能够活到一岁,都算得上是奇迹了。”
“所以,这只是想象,这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所谓的天水寒丹。”白玉尘冷声道。
“在见到宁瑰小友之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宁瑰小友这身体,很像是有人故意为之。”风平子的目光中满是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