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朗渝让麻将随意去玩,自己则是坐在飘台上给于适回电话。在朗渝刚打开通讯录时,来电铃声再次响起。
看着来电人的备注,朗渝微微一笑,看来自己确实不用去追月,这月已经着急向自己奔赴而来了。
“怎么才接啊~”
于适嗔怒的声音从手机里缓缓传出,可只要是熟悉于适的人,马上就能听出对方话里还有的撒娇。
仿佛看到那个撅嘴小鸭就在自己面前,朗渝低头忍住没笑出声,一边看着正努力想要爬上飘台的麻将,一边回道,“刚才手机不在身边。”
虽然不知道这个答案是真是假,但听到朗渝话里明显的笑意,于适也只好作罢,乖乖应声,表示自己接受了这个说法。
“好吧。”
说是接受了,可还是透露出一种被迫的勉强。
小短腿还是无法让自己成功爬上来,在经过多次尝试后,麻将发出不满的哼唧声,还有几声实在是被气急而出的汪汪。被逗笑的朗渝,只好伸出援助之手,单手将这个耍脾气拿小屁股对着自己的狗崽崽抱上来。
听到朗渝那边有小狗叫唤的声音,于适有些疑惑,他怎么不记得朗渝有养狗,“你养狗了吗?”
“前几天在外边意外捡到的。”随手捡起地上一个玩具放到麻将面前,朗渝接着说道,“只有几个月大。”
“叫什么啊?”
“麻将。”
“麻酱?”
于适不解发声,“是玩的‘麻将’还是吃的‘麻酱’?”
“嗯?”
这次轮到朗渝懵圈了。
见朗渝一时没有再说话,作为教过朗渝中文的于老师,马上就反应过来,想到朗渝可能是没太接触过这两个词的其中一个。于是,继续耐心解释道,“前者是Zoey姐爱的那个,后者是可以吃的,常用来做成一种烧饼或是火锅蘸料。”
朗渝恍然大悟,随后又突然想起那天许凯听完自己说完“麻将”二字后的反应,好像他也停顿了一下,再回忆起许凯分给自己的那一块麻酱烧饼。
“会不会他以为是那个烧饼的‘麻酱’啊?”
朗渝这句话说得有点小声,这一边的于适没太听清,但等他询问说了什么,朗渝又说没什么给搪塞过去。
霎时,于适摩挲腿上花束的手指顿住,嘴唇微抿,他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总感觉朗渝有事在瞒着自己,他很不喜欢这样。
随着逐渐低沉的情绪,于适的脑海里又不自觉出现了那几次画面。其实他去过好几次《寒鸦》的拍摄地,在Zoey的秘密帮助下,没让朗渝知道,自然是将朗渝和黄景瑜的拍摄日常看在眼里。
同为男人,于适又怎么可能看不出黄景瑜对朗渝的情愫,可他又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去宣示主权。因为每次去都是赶在两次路演的空闲,所以于适往往今天坐飞机过来,晚上就要坐飞机离开。
同剧组的黄曦彦等人也早就看出于适逐日疲惫的状态,还有日益低压的气氛,也不止一次地去主动询问于适发生了什么。最后得到的,也都只是于适三言两语的搪塞。
就像,现在朗渝对待于适他这样。
不知过了多久,和麻花玩玩具球的朗渝才反应过来,于适那边怎么没声了,“于适?”
“小渝。”
心思没完全在通话上面的朗渝只是应了个声,见麻将一心沉浸咬球玩,朗渝才坐正,回应那边的于适。
“怎么了?”朗渝扒拉几下窗帘的装饰穗子,于适的嗓音变得有点沙哑她不是没听出来,但朗渝也不想迈出那一步,毕竟……
Niamh Michelle Kane,不是一个合适去爱人的人。
“《惊鸿》明天就要定档播出了。”
“嗯,我知道。”
“那,今天呢?”
闻言,朗渝本想装听不懂,但见某人已经怎么听上去像是要哭似的。决定不继续当恶人了,朗渝笑着说,“你在楼下?”
于适扣手的动作猛地停住,本已有红润的眼眸也满是愕然,“你……怎么……怎么知道?”
“我就在窗户这里看你啊。”透过玻璃,朗渝望着下方那个熟悉的车,余光扫过放在桌上的弓箭,“就只是开车过来找我要生日礼物吗?太直接了吧?”
于适哑然失笑,刚才还酸酸的鼻子现在觉得舒服多了,“才不是呢。”
摸着花束的包装纸,于适略带小心翼翼地继续开口,“那你,要不要,下来?”
“好啊!”
相比于适的小心翼翼,朗渝就显得痛快许多,甚至都没有挂断电话,于适能听到朗渝拿衣服的摩擦声,还有与Zoey的说话声音。
“Zoey姐我出门了哦!”
“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不知道。”
“……”
在Zoey爆发的前一秒,朗渝扒着门才慢慢说道:“和于适一起。”
于适听得唇角微微勾起,心底忍不住变得愈发温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