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姑娘,你们无恙吧?”
江犹“小女子江犹,多谢公子姑娘救命之恩。”
江犹欠身行礼,云锦衾急忙上前轻轻扶起她。
云锦衾“姑娘不必多礼。”
江犹“公子、姑娘,可否告知尊姓大名,他日小女必当亲自上门,以示感激。”
李相夷“姑娘无需挂怀,世事如梦,何处不相逢。”
云锦衾“我名云锦衾,安稳锦衾今夜梦的锦衾。”
云锦衾“登门就不必了,说来惭愧……我其实是离家出走。”
江犹轻掩朱唇,笑意盈盈。
江犹“既是云姑娘,小女自是听闻过关于姑娘的传闻。”
江犹“若传闻非虚,不知云姑娘可有受伤?”
云锦衾自然明白,江犹所指的传闻,便是数月前她那惊心动魄的一跳。
云锦衾“江姑娘莫忧,些许擦伤,早已痊愈。”
提及此事,一旁的李相夷不禁脸红了起来。
江犹“如此便好。”
江犹“云姑娘,小女尚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了。”
云锦衾“有缘再会。”
江犹“定会有缘再聚。”
江犹的身影匆匆远去,只留下李相夷与云锦衾相视无言。
云锦衾“少侠,可还有事?”
李相夷“啊,无事。”
李相夷痴痴地望着云锦衾,直至被她的话语唤醒。
云锦衾“今日少侠救命之恩,敢问少侠尊姓大名?”
李相夷“浮生若梦,何须记名?”
李相夷一笑置之,转身离去,指尖轻轻旋着从云锦衾腰间顺来的锦囊。
李相夷“姑娘,有缘自会相逢,待到下次相见,在下定当告知名姓。”
云锦衾“哎!”
他身影渐行渐远,云锦衾无奈之下,也只能先行离去。
正当此时,杏月急匆匆地叫住了她。
杏月“小姐,你真的不打算回到云家了吗?”
云锦衾“杏月,云锦衾在云家人的心中已如逝水,你就当我已随风而去吧。”
杏月“小姐!万万不可出此言!小姐明明尚在人间,就在杏月眼前,杏月如何能接受小姐离去?”
云锦衾“杏月,云府我是回不去了。”
云锦衾将一袋铜钱塞入杏月手中。
云锦衾“你是个好姑娘,拿着这些钱离开云府吧,我不在了,无人再为你遮挡风雨,你在云府恐受委屈。”
杏月“小姐!”
杏月被吓得膝下一软,跪倒在地。
杏月“小姐,不要抛下杏月!杏月不怕任何风雨,只怕小姐不要杏月,那杏月才是真正的无依无靠……”
云锦衾“快起来,杏月,我已非云家之女。”
云锦衾伸手欲扶起杏月,但杏月性子坚韧,非要一个明白的答复不可。
云锦衾“这样吧,杏月,若你不想离开云府,那每月兼旬未时,我们在虹桥相见。”
杏月“是,小姐!”
杏月按捺住心中的喜悦,起身应道,若非身份有别,她怕是早已激动地抱住了云锦衾。
云锦衾“好了,我该走了,杏月你一个人在云府要保重,今日之事若白欲珏传出去,云家人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
杏月“小姐放心,杏月定会小心行事!”
二人告别后,云锦衾小跑着回到了月下堂。
云锦衾“糟了糟了糟了,都已酉时,师父定然回来了!”
云锦衾悄悄溜进门,却不料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正好被抓了个正着。
宁裳“你这是去哪了,衾儿?”
云锦衾尴尬地一笑,心中暗叫不妙。
云锦衾“嘿嘿嘿,师父……”
——月下堂内。
云锦衾“不就出去了一会儿嘛……师父真是的……”
云锦衾被罚抄写堂规,嘴里小声嘟囔着心中的不满。
此时,陆行舟端着食瓮走了进来。
云锦衾“师兄!”
原本萎靡不振的云锦衾立刻精神一振,笑眯眯地看着陆行舟。
陆行舟“小馋猫,饿坏了吧?都是你喜欢吃的,快尝尝。”
陆行舟轻轻揉揉她的脑袋,将食瓮中热气腾腾的饭菜一一端出。
云锦衾“翡翠莲花糕!我就知道师兄最疼我了!”
陆行舟“衾儿,师父说了,过些时日便允许你离堂。”
云锦衾“真的吗!?”
听到这个消息,云锦衾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嘴中还叼着一块莲花糕,全无小姐的仪态。
陆行舟“慢慢吃,别噎着了。”
陆行舟“自然是真的,师兄何时骗过你?”
陆行舟轻拍她的背,温言安抚。
待云锦衾吃完后,陆行舟便陪着她一起抄写堂规。不知不觉间,云锦衾困意袭来,趴在书案上沉沉睡去。
陆行舟“唉,真是个小麻烦精。”
陆行舟为她拿来被褥盖好,自己则坐在一旁的书案上继续帮她完成抄经的任务。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