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海军强盛：打造无敌舰队

宗教调和的举措刚见成效，东南沿海又传来急报：倭寇、海盗侵扰愈烈，不仅劫掠商船，甚至开始登陆洗劫沿海村庄，官兵屡剿不力，百姓怨声载道。

凌绝奉旨巡视东南海防。月婵以“体察民情”为由，征得皇帝同意，一同南下。

这是月婵第一次见到大海。

站在泉州港的望海楼上，眼前是无垠的蔚蓝。海风带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鸥鸟翱翔，帆影点点。本是壮阔美景，但港口内，许多商船伤痕累累，渔民脸上带着惊惶，破坏了这份宁静。

泉州知府禀报：近年来，倭寇船只越发精良，速度奇快，来去如风。朝廷水师战船笨重，追之不及，且火炮射程、精度皆不如人，往往被动挨打。

凌绝视察水师营地，看到的景象更令人忧心：战船年久失修，士兵训练松弛，武器陈旧，粮饷拖欠......这样的水师，如何御敌？

当夜，凌绝召见老水师将领、造船工匠、海外商人，详细了解情况。月婵亦在屏风后聆听。

一位曾多次出海的老商人道：“王爷，不是小老儿长他人志气。那倭寇的‘安宅船’，船体细长，多桨多帆，转向灵活；船上装备的‘焙烙火矢’（类似火箭弹），射程远，威力大。咱们的‘楼船’虽然高大，但行动迟缓，一旦被近身，只有挨打的份。”

老造船匠叹道：“咱们的造船术，几十年没大改进了。龙骨用料、拼接工艺、帆索设计，都还是老一套。官府催得紧，只求数量，不求质量，造出的船能用三年就不错了。”

凌绝眉头紧锁。他虽擅长陆战，但也知水战之要在于船坚炮利。如今大晟水师如此不堪，东南海疆危矣。

月婵在屏风后，脑海中却浮现出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那是九天之上，巡弋星海的“云槎”影像。虽然凡间不可能造出那样的仙家器物，但其一些设计理念——流线型船体减少阻力、多桅帆索系统利用风力、龙骨强化结构等等——或许可以借鉴。

她悄悄将一些想法写成字条，让容嬷嬷递给凌绝。

凌绝展开字条，上面以娟秀字迹写着：“船型宜修长，减阻速行；龙骨须坚固，拼接用‘鱼鳞式’（即错缝叠压），加铁箍；设多重水密隔舱，一舱破不沉；主桅前置，多设副桅、三角帆，可逆风而行；炮位设于船舷两侧，配旋转基座，扩大射界。”

后面还附了简单的草图。

凌绝眼中精光大盛。这些建议，每一条都直指当前战船的弊端，且思路新奇又切实可行。尤其是“水密隔舱”和“三角帆逆风行船”的概念，他闻所未闻。

他深深看了一眼屏风，按下心中激荡，将字条递给老造船匠：“你看看这些。”

老匠人起初不以为意，但越看越惊，最后手都颤抖起来：“这......这是哪位高人所献？鱼鳞式拼接，老朽祖上曾提过，但工艺失传已久！水密隔舱......妙啊！若真能实现，战船生存之力大增！还有这三角帆......逆风而行，匪夷所思，但细想似乎确有道理！”

其他工匠、将领传阅后，也都震撼不已，纷纷追问献策者是谁。

凌绝淡淡道：“一位隐逸高人，不必多问。诸位觉得可行否？”

“可行！绝对可行！”老匠人激动道，“给老朽三个月......不，两个月！先造一艘试验船，验证这些设计！”

凌绝当即拍板：调拨专款，选拔精干工匠，在泉州船厂秘密建造新式战船。同时，他整顿水师，补发粮饷，加强操练，并重金招募熟悉海战、精通炮术的人才。

月婵也没有闲着。她通过苏婉清，联系上几位常往来南洋、身怀绝技的海外华商。其中一位陈姓商人，祖上曾为前朝水师将领，精通火器。他献出祖传的“佛朗机炮”图纸——这是一种后装填、射速较快的火炮，比水师现用的前装炮先进。

月婵结合记忆中的一些理念，对图纸做了改进：加长炮管提高射程，设计准星照门提高精度，改进炮架增加灵活性。陈商人看到改进后的图纸，惊为天人，自愿捐出大半家产，协助建炮厂。

凌绝接纳了这些帮助，但极为谨慎。他将船厂、炮厂设在隐蔽的岛屿上，人员严格审查，工艺分拆保密。他知道，这些新技术若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两个月后，第一艘新式战船“海蛟号”下水试航。

那日，泉州湾风平浪静。“海蛟号”修长的船体漆成深蓝色，三根桅杆高耸，帆索系统复杂而有序。与旁边笨重的旧式楼船相比，它宛如矫健的海燕。

试航开始。“海蛟号”升起风帆，在众人注视下，竟真的能以之字形路线，逆风航行！速度之快，转向之灵活，让所有观者目瞪口呆。接着测试火炮，新式佛朗机炮射程超出旧炮一倍，精度也大大提高，靶船被连连击中。

老水兵们热泪盈眶：“有这样的船和炮，何惧倭寇！”

凌绝当即下令：全力建造新式战船，改造旧船，训练新战术。

他没有急于求成。先建造了十艘新船，组成一支精锐分队，由忠诚可靠的将领指挥，在沿海巡逻，实战检验。同时，在月婵的建议下，他奏请朝廷在沿海设立“巡海道”，统一指挥水师，协调各地防务；建立烽燧预警体系，倭寇来犯，迅速传讯；鼓励商船结队航行，派战船护航。

这些措施逐步推行，东南海防渐渐稳固。新式战船分队屡立战功，击沉倭寇船只数十艘，俘获数百人，声威大震。倭寇闻风丧胆，侵袭明显减少。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欢腾。皇帝龙颜大悦，下旨褒奖凌绝，并拨专款扩建水师。

然而，太子凌云霄却高兴不起来。密报显示，凌绝在东南威望日隆，水师将领对其忠心耿耿，那些新式战船、火炮的技术，完全掌握在凌绝手中。这让他感到极度不安。

东宫书房，太子摔碎了茶杯：“海军强盛？强盛的是他凌绝的水师！照此下去，东南半壁，恐怕要姓凌了！”

幕僚低声道：“殿下息怒。凌绝毕竟是在为国效力。且新技术虽好，但耗费巨万，国库恐怕难以长期支撑。咱们可以从粮饷、物资上......”

太子眼中闪过阴冷：“不必。他不是要建无敌舰队吗？让他建。建得越多，越好......”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漫长的海岸线：“水师再强，总要靠岸补给。岸上的人心，可不是几艘船、几门炮能控制的。”

他低声吩咐了几句，幕僚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观星塔顶。

玄机子看着星盘中代表东南的星域气运升腾，捻须微笑：“风从海起，云自东南。凌绝啊，你打造的无敌舰队，将来驶向何方，可就由不得你了。”

他取出一枚玉符，轻轻摩挲。玉符上刻着复杂的纹路，隐隐有流光转动。

“海疆平定之日，便是风波再起之时。”

海风依旧吹拂着泉州港。

“海蛟号”率领着新组建的舰队，正扬帆出海，进行又一次巡航。

船头劈开波浪，阳光洒在深蓝的船体上，熠熠生辉。

谁也不知道，这支被寄予厚望的无敌舰队，未来将驶向怎样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