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了人情是要还的

祭天大典一事，最终还是落在了太子姜晔头上，但皇帝命安王姜昀从旁协助。

此事让朝臣们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以至于在祭天大典之前，有不少大臣暗中去安王府拜访姜昀。

“朝中现在已经分成了两派，东宫党和安王党。”裴延之将手中白子落入棋盘，看了眼姜曜说道。

姜曜指尖黑子快速落下，“少恭是想说，朝中已经无人看好我了？”

“殿下被太子刺伤后，陛下对此事一言不发。从前那些拥护殿下的臣子因此觉得陛下对殿下...多是厌弃了，所以转而投靠向太子或是安王。”裴延之说道。

姜曜唇角露出一抹冷笑，“陛下虽对我被太子刺伤一事置之不理，却在让人暗中调查有关东宫流言蜚语的始作俑者。怕是陛下在心里多半认为是我干的，要找些证据再对我进行处罚。”

“那些流言蜚语分明乃安王所为，他却嫁祸给殿下。虽然殿下是清白的，但若是安王再从中作梗，陛下真有可能会为难殿下。殿下，我们还是要尽早做些防范。”裴延之提醒道。

姜曜，“少恭的担心，我心中有数。”说罢，抬眸催促，“少恭该你落子了。”

裴延之苦笑了下，“殿下，我已经无路可走，输了。”

“少恭错了。无路可走时，便踏出一条路来走就是了。”姜曜抬手拿起一颗裴延之的白子，放入棋盘。刚刚还成败势的白子，瞬间浮现生机。

祭天大典当日，在家中修养多日的姜曜终于出现在朝臣们面前。

三皇子姜昀看到姜曜，立即上前，关切的询问姜曜的伤势。

姜曜面含笑意，句句有回应。

此刻在朝臣们看来，雍王和安王简直是兄友弟恭的模范代表。

不过，很快太子姜晔身穿朝服出现在众人眼前。姜曜和三皇子姜昀停下交谈，同时向太子行礼。

太子姜晔声音和煦叫两人起来，眼底却泛着冷意。

吉时到，鼓声响起，祭天大典上正式开始。

姜曜看到了站在最前头的太子妃和襁褓中的皇太孙，眼底闪过一丝诧色。

“二哥是不是很意外看到了太子妃和皇太孙？”三皇子姜昀站在姜曜身边，小声问道。

“三弟难道不意外吗？”姜曜反问。

“我早就听说了。不像二哥近日足不出户，耳目闭塞。”三皇子姜昀说道，“据说是陛下口谕，要太子妃和皇太孙共同参加祭天大典，为姜国祈福。”

“陛下为了东宫真是操劳费心了。”姜曜说道。

“可不是，陛下心里只有太子。即便太子做了再多错事，陛下都愿为他善后。哪怕是太子当众刺伤二哥，陛下竟然连一句责骂的话都没有，还让他举办祭天大典。”三皇子姜昀愤愤不平的说道。

姜曜冷声问，“三弟没能坐收渔翁之利，是不是觉得太可惜了？”

三皇子姜昀顿做无辜状，“二哥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那日邀我去安王府，毫不保留的对我透露如何对付东宫的计划，只是为了栽赃给我。现如今你成功了，又何必在我面前演戏？”姜曜冷冷道。

“二哥当真是误会我了，我是放出了有关东宫的流言，但绝没有嫁祸给二哥的意思。太子误会二哥时，我也是很惊讶。不过，我也不能去太子面前承认是我做的，只能委屈了二哥。”三皇子姜昀故作一脸歉意的说道。

姜曜，“若如你所说，那么你就是欠了我一个人情。姜昀，欠了人情是要还的。”

三皇子姜昀，“二哥想我怎么还。”

姜曜，“陛下已经认定东宫流言是我做的，祭天大典过后定会责问我。”

三皇子姜昀，“二哥是想要我去跟陛下求情？”

姜曜，“不，我要你想陛下谏言，罚我去渭城驻守。”

“二哥想要远离皇城？！”三皇子姜昀惊讶道。

“渭城是我外祖母故居，也是我母妃一生向往之地。”姜曜说道。

“二哥当真一片孝心。不过，二哥舍得灿灿吗？”三皇子姜昀问。

姜曜，“灿灿如今住在我府上，陛下并不高兴。等灿灿回皇宫，陛下不会轻易叫他去我府上了。再说渭城离皇城不远，灿灿若真是想我，我们相见并不难。”

“原来二哥早就打了这份主意。我不明白，二哥究竟是要以退为进，还是真的不再觊觎东宫之位了？”三皇子姜昀看着姜曜，试探的问。

“无论你怎么想，人情你可要还我？”姜曜抬眸，直视眼前探究的目光。

三皇子姜昀脸上浮现灿烂的笑，“还。我最不喜欠人情债了。”

祭天大典过过后，皇帝果然召见了姜曜。当姜曜离开大明宫回到雍王府不久，便来了圣旨。

内侍念完圣旨，姜灿脸色顿时一变，“陛下怎么会叫温宴哥哥离开皇城呢？是不是弄错了！”

“小郡王别急，圣旨上说了，等雍王殿下在皇城里过完十五上元节后，再动身前往渭城。”内侍忙安抚道。

“晚走也是要走的啊！不行，我要立即回宫求陛下收回圣旨。”姜灿一脸急不可耐，恨不能长出一双翅膀飞回皇宫见皇帝。

“灿灿，莫要胡说，圣旨哪能有收回一说。”姜曜按住姜灿的肩膀，温柔道。

姜灿顿时红了眼眶，“温宴哥哥，难道你真的要和我分开吗？”

“灿灿，渭城离皇城不远，快马加鞭一天就能回来。我们相见很容易。”姜曜安抚道。

“那也比皇宫离雍王府远多了，我不要！”姜灿的眼泪溢出眼眶。

“灿灿乖，我现在不走，我们还能待在一起许久。”姜曜不顾大明宫内侍还在，伸手把姜灿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