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不爱小作精呢（78）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扫过街角，张真源手里提着给母亲买的桂花糕，脚步轻快地往熟悉的方向走。那家开了十几年的面馆，招牌上“张记”两个字被岁月磨得有些淡，却是他心里最踏实的归宿。

可还没走到巷口，碎木片和玻璃碴的反光就刺得他眼睛生疼。

面馆的招牌塌了一半，木质边框断成几截，“记”字孤零零地挂在那里，晃了两下，坠落在地。张真源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正看见母亲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推得后退几步，撞在门框上。

他嘶吼着扑过去，将母亲护在身后，脖颈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对面的人转过身，棒球棒在手里“咚”地敲了下地面，是张父。他脸上沟壑纵横，眼神里的贪婪和凶狠像淬了毒的刀，直直射向张真源

张真源的声音发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张父突然拔高声音，棒球棒指向他的鼻尖

争吵声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引来了围观的人。街坊邻居探头探脑，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拍在张真源的背上，让他觉得又冷又沉。母亲从他身后走出来，脸色苍白，却异常平静地从里屋拿出一个牛皮纸包，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张父的眼睛“唰”地亮了，像饿狼看见了肉，伸手就要去抢。

母亲按住纸包，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张父一把夺过纸包，掂量着厚度，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

他揣好钱，转身就想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那般

一声怒喝炸响在人群里。

张真源还没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已经像箭一样冲了出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和狠劲，一拳狠狠砸在张父脸上

张极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调，污言秽语像连珠炮一样砸出来

张父没防备，被打得踉跄着后退几步，“咚”地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张真源心头一紧，急忙想去拉他，却见人群里又冲出两个身影，一左一右架住了还在挣扎的张极。是朱志鑫和左航，两人脸上带着急色，死死攥着张极的胳膊，低声劝着什么。

张极还在挣，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眼睛红得像要冒火

周围的空气突然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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