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的李涯,在女孩淡定地将视线移开后,他那握着方向盘的手,便不自觉地收紧了力道。
毫无疑问,他开始了第一次左右脑互搏。
女孩应该是害羞的吧,不然为什么会在被他抓包后,立马扭头避开?
可他又没有如愿在女孩脸上,见到任何跟羞涩有关的脸红之态,反而目光坦诚不带任何情欲,说不定人家,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件略有姿色的作品,在观察跟欣赏?
要问肖柠跟高鹤柠,他李涯更喜欢哪个。
但凡人生太过顺风顺水的人,都会被后者一眼万年。
他也一样。
他这一生,接受的都是党国最好的教育,哪怕去了延安卧底,也是最高级别的机密,回来就是中校,军统行动队队长,顶头上司还是他老师。
肖柠太过朝气清丽且青涩,任何时候你都会心疼她,甚至保护欲爆棚,哪怕为此滋生了欲望,他都一而再再而三地克制了又克制。
简直不能太纯爱。
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则不同,这个人也许什么都见过,什么都经历过,才能如此俯瞰众生般高悬于天稳坐高台。
没人不希望明月只独照自己,可这轮明月高悬,偏偏不再爱他。
他也不再特殊。
有时他甚至都怀疑,在延安的一切,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是不是从始至终,只是他做过的一场幻梦。
因为梦醒了,他就得面对,风筝就该是自由的,明月就该高悬于天,而情欲施加于她,是罪过,更是十恶不赦。
期间车子停了一下,高鹤柠没睁眼,听着车后座传来的动静,应该是李涯帮她把行李,搬上了车。
随着车子再次发动,又开了会,李涯将车停在了余则成那栋公寓的楼下,熄火后,他扭过头,副驾驶位上睡着的女孩,身上醒时的清冷感已微不可闻,气息上反到是那股如水般的包容与温柔,更加占据了上风。
也是这样一副更容易让人接近的一面,又勾出了几分他对女孩的肖想与遐思。
女孩身上的白衬衫,并不与他一样一路扣到顶,遮得严严实实,反而领口松开了最上边两粒纽扣,露出了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和精致诱人的锁骨,在他眼前一览无遗,至于衬衫的下摆,则被齐整地塞进了一条黑色长裙里,腰间轻束的黑色细窄皮带,更是完美勾勒出了她纤细而曼妙的腰线。
女孩身段本就高挑,气质又极其出众,再加上冷白肤色的衬托,到让他不禁遐想,若是女孩能换上更剪裁得体的旗袍,定会美得别有一番风姿吧!
很早之前,他就想见女孩穿旗袍给他看,此刻那种想法更甚。
明天,他就带女孩去裁缝店订做。
“鹤柠。”李涯轻声呢喃了声女孩原本的名字,又挪近些后,他便伸手想去撩开,挡住了女孩小半张脸的微卷长发。
可当他刚触碰上那缕柔顺的发丝,手腕被抓住,耳边也飘来冷冰冰的几个字,“李队长,自重。”
再抬头,他就对上了一双凉薄至极的眸子,女孩还是睡着时,更可爱点。
“在延安,鹤柠,你可不是这个样子。”他道。
“延安?”高鹤柠仔细咀嚼着这两字,在李涯希冀的目光下,她神色染上了几分戏谑,“李队长,你在透过我看谁?舅舅应该绝不会允许,我嫁给一个心里还有别的女人的男人,三条腿的蛤蟆或许不好找,但两条腿的男人满街都是,没有你,也可以是别人,反正有的是人愿意,你若真想娶我,麻烦投其所好演得再聪明一点。”
说完,她便一把甩开李涯的手,推门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