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训练考核通过后,高鹤柠便随左蓝一行人,秘密去了苏联。
在莫斯科同左蓝分别,她便换下了那身民国学生服饰的上衣下裙,然后借道上飞机。
她曾问过系统,为什么一定要选佛罗伦萨美术学院,民国这会难道不都流行留英留德留美留法吗?
系统的回答是,因为她在主世界,本就是国美油画系毕业,甚至年少成名,既然小世界有机会去国外进修,那为什么不选最好最有名气的。
而佛罗伦萨既是欧洲文艺复兴的发源地,也是世界公认的艺术之都。
至于她的专业,学院的王牌专业——雕塑。
不过她目前还只有米雕跟木雕的基础。
米雕是她自行训练的结果,毕竟狙击手握枪的手得稳,木雕则是兴趣广泛,石雕她听说过,但还从没亲自上手打磨雕琢过任何一件作品出来。
无疑这一年的时间,又临近毕业期,对她来说,到底太过紧凑。
若可以,她反正是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两天来用。
等到学校申请恢复上课后,教室,画室,图书馆,宿舍,这几点一线,就成了她每天必去打卡的地方。
至于意大利各城市的大教堂、美术馆、博物馆等地,也成了她每个月一趟的例行外出项目。
甚至为了能抽时间出去采风,其他时间点里,她几乎忙成了个陀螺。
而这届最后的毕业展上,与其他人的古希腊神像相区别的是,她交上了一座大理石雕佛像,弥勒佛。
也即未来佛。
1946年,南京
在这个以旗袍袄裙为主的民国时代里,女性间早已流行起了烫发。
但高鹤柠却披着一头大波浪卷的长发,右肩挎个摄像机,左手提着个皮包箱,身上是件淡蓝色右斜肩露肩衬衫,下搭了条白色阔腿长裤,打底是双方头矮高跟鞋,一身衣物本来寻常,偏在冷白的肤色,高挑身高的比例,和独树一帜的清爽气质衬托下,便显得跟其他人完全不在一个画风。
一路走来,路人的目光各有不同。
这次毕业回国,同她舅舅吴敬中联系上后,在苏联那边,她就已经把后续的军工资料交给了延安的人,并做了交接。
这一交接,她领到了自己后续去天津的任务,跟代号。
“李涯,你这是回南京述职?”
刚准备横跨马路的李涯,被人叫住后,停了脚步。
他回头,先同自己在南京军统的朋友寒暄了几句,可寒暄完,等他再想回头找人,这茫茫街头,哪里还有他觉得熟悉的身影在。
另一边,高鹤柠拐进一条巷道后,推开了一幢老宅的大门。
肖柠的身份,十句有九句是假的,她根本不是啥北平人。
至于唯一的那句真话,她家里人确实都死了,父亲殉国,母亲殉情,不然吴敬中跟梅太太,也不会想着要把她接去天津。
这次回来,一是祭拜,二是她记得她父亲书房好像有台收音机。
将大门关上,穿过长了些许杂草的院子,进屋把东西放下,高鹤柠就往书房走。
找到那台收音机后,她忙打开开关,又把波段调至短波SW,延安重庆的秘密广播,还有美国之音都在短波。
调完波段,她又拧了拧两个旋钮调频率,但因为时间不在晚上九点,里边只传来一串杂音。
她调这个,是因为她的系统,必须要先知道延安广播的准确频率,才能帮她进行监听跟录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