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普外科的气氛比往常更加紧张,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武吉老师带的两个实习生要来报道了,大家都好奇,这两个新来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模样,又能不能扛得住武吉老师的严苛。
马招娣一早就在护士站忙碌,跟护士长邓婵玉交代着工作,时不时看向办公室的方向,心里既期待又担心。邓婵玉是普外科的资深护士长,今年三十岁,性格干练,做事雷厉风行,和科室里的医生土行孙是恋人关系。土行孙身材不高,却十分机灵,医术扎实,性格开朗,和邓婵玉感情十分要好,是科室里的一对欢喜冤家。
慕小蝶是科室里的年轻护士,长相甜美,性格温柔,和外科医生杨戬是恋人。杨戬医术高超,性格沉稳,话不多,却十分可靠,对慕小蝶呵护备至,两人低调相恋,十分甜蜜。还有年轻医生姬发,是院长姬昌的儿子,性格温和,勤奋上进,和护士双儿两情相悦,感情稳定。另外,科室里还有哪吒、黄天化两位年轻医生,哪吒性格跳脱,机灵聪慧,手术手法灵活;黄天化沉稳内敛,做事认真,两人都是科室里的新生力量,和武吉关系还算不错,只是碍于武吉现在的性格,不敢太过亲近。
除此之外,科室里还有不少原创的医护人员:医生雷震子、韦护、金吒、木吒,护士玉倩、林薇、赵雅、苏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各司其职,让普外科这个大家庭充满活力,只是因为武吉的存在,平日里多了几分压抑。
科室里的病人也都有各自的名字,病情各不相同:6床的李建国,是一位六十岁的胃癌患者;12床的张敏,三十五岁,急性阑尾炎术后;18床的王浩,二十岁,车祸导致腿部骨折合并腹腔损伤;25床的刘桂兰,五十五岁,胆囊炎患者;30床的陈强,四十岁,胃溃疡穿孔术后,还有陆续入院的新病人,每一位都需要医护人员精心照料。
早上七点半,姜子牙和马招娣早早来到科室,武吉也已经到了,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样子,坐在办公桌前,一言不发,花花坐在他对面,时不时提醒他吃早餐,他也只是摇头拒绝。
八点整,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护士长邓婵玉带着两个年轻的身影走了进来,笑着说:“武老师,姜主任,马主任,两个实习生来报道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集中到了门口的两个年轻人身上,这一看,办公室里的医生们都微微愣住了。
站在左边的男生,名叫林宇,二十二岁,刚从医科大学毕业,身形挺拔,眉眼清秀,眼神明亮,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朝气,性格看起来开朗活泼,举手投足间,像极了刚入行时的武吉,阳光、热情,对医学充满向往。
站在右边的女生,名叫苏晓,二十一岁,同样是应届毕业生,长相温婉,性格文静,眼神专注,做事看起来细心稳妥,和年轻时的花花一模一样,温柔、内敛,却有着不服输的韧劲。
两人都穿着干净的白大褂,手里拿着实习生手册,脸上带着些许紧张和青涩,看着办公室里的医生们,有些拘谨。
邓婵玉笑着介绍:“这是林宇,这是苏晓,以后就在咱们普外科实习,由武吉老师带教,大家欢迎。”
办公室里响起零星的掌声,哪吒和黄天化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里的惊讶,这两个实习生,也太像当年的武吉和花花了,难怪院长特意安排他们跟着武吉老师。
林宇和苏晓连忙对着众人鞠躬,语气恭敬:“各位老师好,以后请多多指教。”
说完,两人走到武吉面前,微微躬身,异口同声地喊:“武老师好,以后麻烦您多费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学习,不辜负您的期望。”
武吉抬起头,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目光在他们脸上停留了片刻,看到林宇的样子,他心里猛地一揪,仿佛看到了十几年前的自己,那个满怀热血、跟着师父学医的少年,心里瞬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痛苦,更多的是抗拒。
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锐利,让林宇和苏晓心里一阵发慌,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原本准备好的话,也全都忘在了脑后。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所有人都看着武吉,等着他开口,花花也紧张地看着丈夫,希望他能态度温和一点。
过了足足一分钟,武吉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从今天起,你们跟着我实习,我丑话说在前面,我的规矩,比其他老师都严,你们要是受不了,现在就可以走,我不留人。”
林宇和苏晓连忙点头,林宇壮着胆子说:“武老师,我们能吃苦,我们不怕严,一定会好好跟着您学习。”
武吉没有理会他的话,伸手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普外科规章制度手册,还有一叠自己整理的手术流程、医患沟通、病历书写的严苛规范,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响,吓了两人一跳。
“这里面,是普外科所有的规章制度,还有我定的规矩,从今天起,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先把这些全部抄一遍,然后一字不差地背下来,明天早上八点,我抽查,背不下来,就不用跟着我实习了,直接走人。”武吉语气冰冷,态度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这是他给两个实习生,立的第一个下马威。
林宇和苏晓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武老师一上来就这么严厉,抄完这么多内容,还要背下来,一天时间,根本不可能完成。林宇忍不住开口:“武老师,这么多内容,一天时间,我们……”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熬夜也好,不吃饭也好,必须完成。”武吉打断他的话,眼神更加冰冷,“我的实习生,就要守我的规矩,没有任何例外。连最基本的规矩都记不住,还当什么医生,还怎么上手术台,怎么对患者负责?要么做,要么走,自己选。”
这番话,说得毫不留情,林宇和苏晓脸色微微发白,心里既委屈又紧张,却不敢反驳,只能默默拿起桌子上的规章制度和规范手册,点了点头:“我们知道了,武老师,我们一定会完成。”
“出去抄,不要在办公室打扰其他人工作。”武吉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重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病历,不再理会他们。
林宇和苏晓拿着厚厚的资料,小心翼翼地走出办公室,找了一间空着的示教室,开始埋头抄写。
示教室里,林宇看着手里厚厚的资料,忍不住叹了口气:“晓晓,这位武老师也太严了吧,一上来就让我们抄这么多,还要背下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
苏晓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别抱怨了,武老师也是为我们好,医生本来就要守规矩,这些都是基础,我们慢慢抄,一定能完成的,不能刚一来就被难住,更不能让武老师看不起。”
林宇点点头,心里虽然觉得委屈,却也知道苏晓说得对,只能静下心来,和苏晓一起,认真抄写起来。
办公室里,武吉的做法,让众人都看不下去了。马招娣第一个忍不住,走到武吉身边,语气带着几分责备:“武吉,你这是干什么?两个孩子刚过来,第一天报道,你就让他们抄这么多东西,还要一天背下来,这也太苛刻了,他们根本完成不了,你别这么为难孩子。”
武吉没有抬头,语气生硬:“马主任,我带我的实习生,有我的方法,不用您操心。严师出高徒,现在对他们严,是为了他们以后好,免得以后上了手术台,犯错误。”
“可你这也太严了,哪有一上来就这么逼人的?”马招娣叹了口气,“他们还是孩子,刚从学校出来,要慢慢教,你这样会把他们吓退的。”
“吓退了,只能说明他们不适合当医生,早点走,对他们也好。”武吉语气淡漠,丝毫不为所动。
花花也走了过来,拉着武吉的胳膊,轻声劝说:“武吉,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师母说得对,两个孩子刚过来,你慢慢教他们,别一上来就这么严厉,好不好?”
“我的事,不用你管。”武吉轻轻推开她,语气依旧冰冷,“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就行。”
姜子牙也走了过来,看着武吉,语气沉重:“武吉,规矩是要守,但也要循序渐进,你这样急于求成,只会适得其反。这两个孩子,是院长特意为你挑选的,你别辜负了院长的心意,也别跟自己过不去。”
“姜主任,我自有分寸。”武吉依旧固执,不肯听劝,“我带实习生,就按我的规矩来,谁劝都没用。”
哪吒和黄天化也想上前劝说,可看着武吉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忍住了,只能默默叹气。杨戬和姬发也摇了摇头,知道武吉老师的脾气,一旦认定的事,谁都改变不了。
土行孙凑到邓婵玉身边,小声说:“武哥也太狠了,这两个实习生,怕是要遭罪了。”
邓婵玉白了他一眼:“别乱说,武老师也是心里苦,不然不会这样,希望这两个孩子,能慢慢感化他吧。”
慕小蝶和双儿也在一旁小声议论,都觉得武吉老师太严厉了,心疼那两个新来的实习生。
整个上午,武吉都对姜子牙夫妇和花花的劝说置之不理,一心扑在工作上,查房、写病历、准备手术,对林宇和苏晓,更是不闻不问,仿佛他们不存在一般。
查房的时候,武吉依旧是那副严苛的样子,每到一个病床前,都仔细询问患者的病情,查看伤口,对负责的医生要求极高,哪怕病历里有一个字写错,或者病情观察不仔细,都会毫不留情地批评。
6床的李建国老人,胃癌术后,恢复得不算太好,武吉仔细查看了他的伤口,又翻看了病历,对着负责的医生雷震子严肃地说:“术后引流液的量和颜色,记录不详细,患者体温稍有升高,没有及时关注,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你就重新写一份完整的病情分析,交到我这里。”
雷震子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反驳:“是,武老师,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18床的王浩,年轻小伙,车祸术后,情绪有些烦躁,武吉走到他床边,语气虽然冰冷,却依旧仔细叮嘱:“术后要好好休息,不要乱动,配合治疗,有什么不舒服,立刻喊护士,不要自己硬扛。”
王浩看着眼前严厉的武医生,点了点头,不敢说话。
武吉查完房,回到办公室,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样子,马招娣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和姜子牙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担忧,却也知道,现在只能慢慢来,不能急于一时。
中午吃饭的时候,花花给武吉打了饭,送到他面前,轻声说:“吃点饭吧,别饿坏了身体,那两个孩子还在示教室抄资料呢,我给他们也送点饭过去。”
武吉没有说话,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只是吃得心不在焉。花花拿着两份盒饭,去了示教室,看到林宇和苏晓还在埋头抄写,饭都没顾上吃,心里十分心疼。
“林宇,苏晓,先别抄了,吃点饭吧,不然身体扛不住。”花花把盒饭放在他们面前,语气温和。
林宇和苏晓抬起头,看到花花,连忙起身:“花老师,谢谢您,我们不饿,先抄完再说。”
“傻孩子,不吃饭怎么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先吃饭,吃完饭再抄,慢慢来,别着急。”花花笑着说,眼神里满是温柔,和武吉的严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花老师,武老师他……是不是一直都这么严啊?”林宇忍不住问道,眼里满是疑惑。
花花叹了口气,坐在他们身边,轻声说:“你们武老师,其实人很好,只是心里有心事,压力太大了,才会这么严厉,他都是为了你们好,希望你们能打好基础,以后少犯错误。你们别害怕,慢慢跟他相处,就会知道他的用心了。”
林宇和苏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对武吉,多了几分好奇,也多了几分敬畏。
花花看着他们年轻的脸庞,想起了自己和武刚毕业的时候,那时候武吉也是这样阳光开朗,跟着师父学习,充满热情,心里一阵发酸,更加盼着武吉能早日走出阴影。
下午,科室里有两台急诊手术,武吉主刀一台,姜子牙主刀一台,手术室里,武吉依旧专注而严苛,对手术助手的要求极高,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步骤,都必须精准无误,容不得半点马虎。
手术结束后,武吉走出手术室,脱下手术衣,脸上没有丝毫疲惫,依旧是冰冷的表情,回到办公室,看到林宇和苏晓还在示教室抄写,没有丝毫动容。
马招娣看着他,再次劝说:“武吉,差不多就行了,别这么逼孩子,也别这么逼自己,你看看你,这一年多,你过得多苦,就不能放过自己吗?”
武吉停下脚步,背对着马招娣,沉默了许久,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马主任,我没有逼自己,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说完,他走进办公室,关上了自己的工位挡板,将自己与外界隔绝开来。
姜子牙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对马招娣说:“别着急,慢慢来,他心里的坚冰,不是一天两天能融化的,这两个孩子,或许就是融化坚冰的契机。”
马招娣点点头,眼里满是期盼:“希望吧,希望这两个孩子,能让他慢慢变回原来的样子,希望他能早日,再喊我们一声师父师母。”
夕阳西下,普外科的忙碌渐渐平息,林宇和苏晓还在示教室里埋头抄写,厚厚的资料,已经抄了一大半,两人虽然疲惫,却依旧坚持着。
武吉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晚霞,心里乱作一团,他知道自己对两个实习生太严苛,也知道师父师母和花花都在为他担心,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那场事故的阴影,始终笼罩着他,让他无法放松,无法释怀。
他无数次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不能回头,必须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可每当看到林宇那张像极了年轻时自己的脸,他的心,就会忍不住动摇。
他不知道,这场由实习生开启的救赎之路,究竟会走向何方,他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放下心里的愧疚,重新喊出那声,藏在心底许久、从未敢开口的师父,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