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爱情嫌疑人系列  相爱相杀     

31.你就应该下地狱,下(3)

终究是我入戏太深

新版本

---

欢迎观看《终究是我戏太深》

0097原著:|第三十一期:《你就应该下地狱(3)》

精彩继续———

-----

枪声在周廷宇耳畔炸裂,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太阳穴呼啸而过,精准地嵌入身后那名小弟的眉心。温热的血珠溅在他脸颊上,他甚至能感受到那道灼热的弹道气流。

周廷宇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

这一枪,偏半寸,死的就是他。

他缓缓转头,看向持枪之人——司楠。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叫"廷宇哥"的少年,此刻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握枪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周廷宇张了张嘴,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

你这几年去了哪里?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可他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司楠的目光掠过他,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随即收回,仿佛刚才那一枪只是随手拍死一只蚊虫。

"去叫两个人进来,把这收拾一下。"

乔晏雄的声音打破死寂。周廷宇下意识要应声,却见司楠朝他走来——两人擦肩时,司楠忽然偏头,唇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那笑容里淬着毒,藏着刀,让周廷宇脊背发凉。

司楠推门而出,靠在走廊墙壁上,仰头望着天花板。雨水顺着窗沿蜿蜒而下,在他脚边积成一小片水洼。他伸手接住一滴溅进来的雨,看着它在掌心碎裂,眼神空茫。

门内,乔晏雄盯着周廷宇看了半晌,终于开口:"廷宇啊。"

他的语气竟带着几分慈爱,却让周廷宇毛骨悚然。

"司楠既然回来了,那你还是他的人。以后……便跟着他吧。"乔晏雄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泛黄的档案,"我给你起了个新名字——'影'。不仅是名字,也是你的代号。从今往后,忘记你现在的名字,司楠便是你的主。"

他站起身,走到周廷宇面前,枯瘦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

"你要以身为引,做暗处的利刃,司楠手中的刀。"乔晏雄的声音压低,像毒蛇吐信,"你可愿?"

周廷宇垂下眼睫。

他想起很多年前,司楠母亲还在世时,那个会偷偷给他塞糖果的少年。想起兰英死的那一夜,司楠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却一声不吭的模样。

"我愿。"

他抬起头,一字一顿:

"我愿做他黑暗中的一道影。他若向前,我必在身后,永不背弃;他若赴死——"周廷宇直视乔晏雄的眼睛,"我便陪他,永坠地狱。"

乔晏雄愣了一瞬,随即大笑,枯瘦的手掌拍在他肩上:"好!好!别忘记今天你说的话——"

门外,司楠靠着墙,听着里面的对话,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到手指也浑然不觉。

---

周廷宇再出来时,司楠已经走了。他快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廊,雨声淅沥,谁也没有开口。

那是他们重逢后的第一段路,却像隔着一道天堑。

后来的日子里,周廷宇以"影"的身份跟在司楠身边,渐渐窥见这座深渊的全貌。他发现司楠变了——变得比乔晏雄更疯,更狠,更不计后果。而乔晏雄反而收敛了爪牙,甚至偶尔会坐在花园里晒太阳,像个普通的迟暮老人。

更可怕的是,周廷宇发现了司楠的秘密。

狂躁症。

每次发作,司楠的眼眶会泛起不正常的红,呼吸急促,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他会砸碎房间里的一切,会对着虚空嘶吼,会分不清现实与幻觉。周廷宇只能死死按住他,将镇定剂推入他的静脉,看着他渐渐平静,像一头被驯服的兽。

直到一年后,周廷宇才从老佣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真相——

兰英死的那一夜,九岁的司楠目睹了全过程。他冲上去撕咬父亲,用尽全力,却被一脚踹开。那个晚上,他蜷缩在母亲的血泊里,直到天亮。

而从那天起,某种东西在他心底生根发芽,长成了今日的病魇。

---

五月十三日,司楠十八岁生日。

乔家老宅的地下室里,乔晏雄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司楠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枪,枪口偶尔掠过父亲的额头,像是在挑选一个合适的角度。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他笑着,眼底却一片荒芜。

"从你逼死她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数日子。"司楠俯身,枪口抵住乔晏雄的眉心,"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乔晏雄浑浊的眼里终于浮现恐惧。

"像你这样的人——"司楠扣动扳机,声音轻得像叹息,"就应该下地狱。"

枪声在地下室回荡。

司楠看着父亲瘫软下去,忽然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他抬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喃喃自语:

"甚至包括我自己呢?"

---

后来,司楠成了杀手界的老大。

之后,他在雨夜的垃圾桶旁捡到一个女孩。那孩子天生情感障碍,不懂哭,不懂笑,却在制药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毒药、解药、致幻剂——她随手调配的东西,能让顶尖化学家瞠目结舌。

"小女巫。"司楠这样叫她。

也是靠她的药,他的狂躁症才渐渐平息,不再频繁发作。

他们成了警方最棘手的存在,刑侦支队档案室里,关于"司楠"的卷宗堆积如山,却无人知晓他的真面目。

---

此刻,乔司楠坐在陆江霆的公寓门外。

暴雨倾盆,将他浑身浇透。他背靠着门板,听着屋里隐约传来的电视声,一动不动。

门内,陆江霆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雨,眉头紧锁。他看了三次时钟,终于拿起手机,拨出那个号码。

"嘟——嘟——嘟——"

无人接听。

陆江霆站起身,走到门边,手握住门把,却顿住了。他透过猫眼向外看——

走廊的声控灯坏了,一片漆黑。

他不知道,就在一门之隔的地方,乔司楠浑身湿透,抱着膝盖,像很多年前那个蜷缩在血泊里的孩子,在暴雨中无声颤抖。

---

【未完待续,下期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