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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拥有属于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可极为空旷,除了一张铺了垫的木质大床外,再无其他。
说来也怪,在孤儿院时,狭小的床铺里人挤着人,心却是空的;而在这偌大空旷的房间,心倒被填满了。
整个人陷入柔软的床铺时,杨博文还感到一阵恍惚,直到听见身侧的阮春月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这才侧眸看去。
她似是困倦极了,一入门便栽倒在床上,闭目养神。
床榻实在是软,令二人坍陷的面积重合在一起,杨博文垂下眼,看到的便是妈妈散落的发丝与他的发丝在铺上纠缠在一起,丝丝缕缕,不分彼此。
他不自觉靠得离她近了些,直到身体彻底沾染她的气息,这才松懈下来,同她一起闭目养神。
许是最重要的她在身侧,所以,心脏不再孤寂。
阮春月“没来得及打理,所以你的房间还是个毛坯。”
终于缓过了晕碳的倦怠,阮春月慢悠悠的开口。
阮春月“先将就一下吧,以后喜欢再慢慢添。”
这也算将就吗?
阮春月“噢对,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所以床单被套也是随便买的,不喜欢以后再换。”
杨博文对颜色并没有特别的概念,所以对此并没有要求。
但这句话却勾起了他的好奇。
杨博文.“妈妈喜欢什么颜色。”
阮春月“红色。”
他睁开眼,奇怪了看了一眼身下的蓝色布料。
阮春月“红色躺着睡觉太瘆人了。”
阮春月分明没睁眼,却能够洞察他此刻的疑问。
杨博文不太明白为什么瘆人,但他也没追问,只是乖乖“噢”了一声,换了另一个问题:
杨博文.“那妈妈为什么喜欢红色呢?”
阮春月“因为中国红啊。”
阮春月脱口而出。
杨博文.“……”
还真是朴实无华的理由啊。
这下杨博文也不知该如何回话了,可他又不愿就此打住,绞尽脑汁想要再与妈妈说些话。
也是这时,一直安详躺平的阮春月忽而爬了起来。
阮春月“时候不早了,洗洗睡吧。”
阮春月“我的房间在你隔壁,有事直接找就行。”
阮春月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慢吞吞说道。
可说出的话却是让杨博文一愣。
杨博文.“妈妈。”
杨博文.“我们……不该是一起的吗?”
阮春月“嗯?”
阮春月本快要走出房门了,听闻此言,又转回头来。
阮春月“你觉得我们要一起睡?”
杨博文坐起身子,犹疑着点了点头。
在他的认知中,母子无论如何都该联结在一起,特别是睡觉,孩子常会依偎在母亲怀里。
现在他们是母子,又为何要分开睡。
他们合该一起。
杨博文看到,阮春月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她再一次上下打量着他,眼神意味深长。
阮春月“我还以为,像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经有了想要独立的自尊心,不愿跟妈妈一起睡呢。”
杨博文不理解。
杨博文.“可再大,我不也是你的孩子吗?”
你是我的妈妈,无论我再大,我都是会依赖你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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