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才找到属于自己的声音,“长玉,那不是爱。”
“你只是孤独,想要有人陪伴你。”
“不是。”樊长玉斩钉截铁,她目光如炬,盯得姜妩面皮发红,“我喜欢你。”
“我无比确定这件事。”
“阿妩,如果我只是孤独,为什么会对你产生这样的感觉?”说着,指尖落在她唇瓣上,狎昵地蹭了蹭。
虽然没有再多做什么,但又什么都表明了。
她说:“那人说的不错,我就是嫉妒。”
“嫉妒他是男子,可以随意倾吐对你的心意,嫉妒他即便得不到你的喜欢,感情却可以得到你的正视。”
“无论如何,你都会知道他爱你,喜欢你。”
“而我……”她勉强笑笑,“连说喜欢你,阿妩都会质疑我只是因为孤独,分辨不清自己心里的感情。”
姜妩张了张口,第一次觉得语言是如此无力。
长玉说对了。
她的确没有正视她的感情,反而下意识逃避,觉得她感觉错了。
“阿妩不必为此烦心。”樊长玉嘴角挑起笑意,“我喜欢你,是我的事,阿妩不要觉得有负担。”
“可是……”姜妩觉得心里难安。
“如果觉得难受的话,阿妩就忘了我今天说的这些话,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
姜妩心里更愧疚了。
……
谢征回来时见两人气氛奇怪,看起来姜妩有点紧张,小心翼翼地对待樊长玉。
这可是以前没有过的。
他和樊长玉共事这么久,深刻地意识到这位同僚或许走上这条路晚了些,但打仗的功夫是十分厉害的。
兵法运用十分熟悉,更能举一反三,如今已经成了军中无人置喙的战神。
他这个主帅比她多的无非是领导能力。
他眼睛微眯,心中猜测大约是樊长玉用了什么手段,让阿妩对她变了态度。
本来在被挑破感情后,阿妩应当对樊长玉升起生疏和警惕才对。
现在事实恰恰相反,其中一定有缘故。
谢征仿佛没注意,继续带着两人回去。
随元淮和随元青两兄弟逃了,走的地道,那里面地形复杂,且怕有埋伏,谢征追到此处就让人回来了。
他手底下个个精兵强将,在战场上牺牲无可厚非,可要是死在这样的阴沟里,那是他这个主帅没有能力,让他们白白断送性命。
就算主贼逃走,这一次他们也取得了巨大的胜利,驻扎在此的长信王军队全都死了,为今后荡平长信王的反叛势力打下了基础。
回去的路上,姜妩心事重重,看着有些憔悴。
等到了军营,谢征借故将人迁到自己的营帐中。
姜妩只觉莫名其妙,“我与长玉住就好,何必多此一举。”
“多此一举?”谢征脸色怪异,“难道阿妩忘了,她对你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思?”
姜妩面色微变,看向谢征,“那你呢?”
“你又对我抱着什么心思呢,武安侯?”
谢征闻言,沉默下来,半晌才开口:“我的心思,在西固巷时,阿妩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我心悦你,与樊将军一样。”
姜妩默然。
谢征并不气馁,反而笑着说:“不过也有一点不一样。”
“什么?”姜妩抬起头。
“我可不会学她,玩什么怀柔手段。”谢征接住软绵绵倒下的姜妩,缓缓说完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