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朝贴着墙壁,一点一点地往前挪,手指在墙面上摸索着。
她摸过粗糙的石块,摸过潮湿的泥土,摸过冰凉的水渍。
她的眼睛几乎贴上了墙,在昏暗中寻觅任何可能的缝隙、任何可能的出口、任何可以让她和叶限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的线索。
她的手指摸到了一条缝隙。
竖着的,细细的,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头顶。
缝隙的边缘比周围的石块平整许多,像是被人特意修整过的。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是门。
不是那种正儿八经的、有门板有门框有门闩的门,而是两堵墙之间留出来的一道缝。
宽不到两指,窄到只能从缝隙里瞧见外面一片模糊的、灰蒙蒙的光。
她的眼睛贴上去,透过那道窄缝往外看。
外面是一片荒芜的空地,长满了枯黄的杂草,在冬末春初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空地外面是一片光秃秃的树林,树干灰黑,枝丫像无数只干枯的手臂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这是后门?
还是密室的出口?
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那些绑他们来的人呢?
把她和叶限关在此处便走了?
不可能。
外面一定有人,只是在这个位置瞧不见罢了。
她在周围摸索了许久,把能摸到的墙面都摸了一遍,把能瞧见的角落都看了一遍,把能想到的逃生之路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通风口太高,够不着。
门缝太窄,钻不出去。
墙壁太厚,砸不穿。
地面太硬,挖不动。
她回到叶限对面的墙根下,靠着墙坐下来,将碎瓷片紧紧攥在手里,望着对面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男人,脑子里飞速转着……
该怎么办?
究竟要怎样才能逃出生天?
……
另一边,陈彦允刚刚接到消息。
消息是他在京中的眼线递来的……
说顾姑娘今早出府逛街,至今未归。
顾府的人将东市西市翻了个遍也没寻着人,已然报了官。
彼时陈彦允正在户部衙门里翻看最新的田产清册,闻言手中笔一顿,抬眸望向报信之人,眉心微微蹙起。
顾锦朝失踪了。
他知道芙蕖对她有多在意。
那……
若他能救下顾锦朝,在芙蕖面前,算不算大功一件?
他陈彦允这辈子不图别的了。
只图在她心里能有一小块位置……
不必太大,不必太靠前,只要有一小块便好。
叫他在那些深夜里想起她时,不至于觉得自己这辈子毫无指望、一无所有、连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
陈义从外面快步走进来,面上的神情有些微妙。
他行至陈彦允面前,压低声音道:“三爷,刚得的消息……叶大人也不见了。侯府的人说,叶大人昨晚出府后不曾回宫,也不曾回府,到如今已快一整天了,联络不上。”
陈彦允放下手中笔。
叶限也失踪了。
他与顾锦朝同时失踪,同一个时辰,同一座京城。
这不是巧合,这是阴谋。
他的脑子里飞速转着……
有人要对叶限下手,绑了顾锦朝作饵,或是绑了顾锦朝作棋,目的怕是在芙蕖身上。
可不管目的是什么……
叶限与顾锦朝此刻也许在一处,被关在同一个地方,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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