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离了雷府,不久就遇到了一灰袍人。
#李长生 “哟,陈儒院监,你这几日一直避着我,今日终于愿意来见我了?”
#陈儒 “不到最后一刻,真的不想见到先生。
#陈儒 我这一生运气不错,可只要遇到先生,必定心烦头痛。这一次与先生见面,更是要头痛许久,唉。”
#李长生 “学宫祭酒,怎么着也是大官。光宗耀祖,光耀门楣,怎么就头痛了?”
#陈儒 “我的门楣是山前书院,院中出读书人无数,读书人中做官者无数,官至天启者不少,官至一品者亦有不少,但书院有规定,当上了官便不能提自己来自山前书院。
#陈儒 李先生知道为何?”
#李长生 “自然怕是官场的浊气,脏了你山前书院的门牌。”
#陈儒 “然也,所以提什么光耀门楣啊。还好先生这官,似官,也非官,不然此行一遭,我还得被逐出书院。”
#李长生 “不与你说了,你说再多也没用。”
李先生提步一跃,穿过陈儒继续往前行着,
#李长生 “与我走走吧。天启城没你想得那么糟。”
】
#雷无桀 “陈儒先生也来见李先生最后一面。”
#司空千落 “说什么呢,说的好像李先生马上就要死了一样。”
#无心 “也算是最后一面了,之后不久,江湖上就再也没有人见过李长生了。”
#司空千落 “山前书院有那么多人做官吗?”
#唐莲 “就算做官了,除了百晓堂可能知道,其他人也不会知道的。”
#沐春风 “所以山前书院在江湖不出名啊。”
【百里东君从百花楼回来后,就把自己锁在屋子里研究谢宣送来的《酒经》。
毕竟与雕楼小筑立下了赌酒之约,赌上了自己最在意的酒道以及司空长风的那杆银月枪,百里东君可不想输。于是院子里就剩了看书的谢宣和百无聊赖的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 “你很喜欢看书?”
司空长风只能没话找话,和谢宣搭话。
#谢宣 “你想要练枪,可手中无枪?”
#司空长风 “你也能看出我是一个枪客?”
#谢宣 “当然。”
谢宣瞥了他一眼。
#司空长风 “你也能看出我身上有枪意?”
#谢宣 “我看手的。你身上有枪意这种话,怕是李先生和你说的吧。天子看相,望气寻龙。
#谢宣 那是一门很玄乎的武功,我可不会。我只知道用刀、用剑、用枪、用弓箭的人,手掌上的茧都不一样。”
谢宣举了举手中的书,
#谢宣 “书上说的。”
#司空长风 “读书读得多就是厉害哈。”
#谢宣 “你不必和我没话找话。”
谢宣重新低下了头,开始看书,
#谢宣 “你不是喜欢看书的人。”
#司空长风 “我不喜欢看书,不代表我不欣赏喜欢看书的人。我以前认识一个穷酸秀才,我的字是他教的,我就很欣赏他,虽然他身上一股穷酸味。”
司空长风躺在长凳上,用手枕在脑海中,笑着说道。
#谢宣 “听着你似乎在骂我。”
谢宣耸了耸肩,抬起头又说道,
#谢宣 “对了,用枪的人,运气都不好。”
#司空长风 “这又是什么说法?”
#谢宣 “我看过一些小说话本,里面的枪客无论武功有多高、身世有多厉害,最后都难免惨遭非命。所以我说,枪客们运气不好。”
司空长风从长凳上跳了下来,在角落里找到了一根长棍,在手上掂了掂:
#司空长风 “你这说法就玄乎了。我不信。现今没有枪,用棍子也差不多吧。”
】
#司空千落 “谢先生也会青城山的望气之术?”
#萧瑟 “他不会,练武之人手上多有茧,不同的兵器是不一样的。”
#萧瑟 “望气之术,除了青城山和国师出身的黄龙山,可没几个人会。”
#雷无桀 “枪客的运气很不好吗?”
#雷无桀 “所以才只有一位枪仙吗?”
#萧瑟 “你还真信了,只是司空城主说书生穷酸,谢先生跟他开个玩笑。”
#萧瑟 “枪仙只有一位,可那么多兵器,还多的是连仙都称不上的。他们运气都差吗?”
#雷无桀 “那倒也是哦。”

“司空长风本是江湖浪客,那他的枪术是从哪儿学的?”
#司空千落 “这个爹爹倒是跟我说过,他九岁那年遇到过一个将死的枪客,那人叫林九,那人教了他几天的枪法,可还没教完就去世了。
#司空千落 所以这时候爹爹的枪法应该是不全的,银月枪也原本是那人的。”
#温良 “看司空城主的枪法,那人原本应该也是个高手。”
#无心 “要是整套学完,可能也不会把银月枪输给雕楼小筑了。”
#沐春风 “那也不会有七盏星夜酒对秋露白的场面了。”
【谢宣放下了书,饶有兴趣地看起了司空长风打枪,等司空长风一套打完,他幽幽地说道:
#谢宣 “前八招很普通,第九枪有点枪意。”
司空长风扭过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司空长风 “这书上也有说。”
#谢宣 “一法通,万法通。”
谢宣走到了司空长风的身边,
#谢宣 “枪法、剑法、刀法都没什么难得,至少没有读书难。”
司空长风倒是很乐意和谢宣聊一聊他的枪法,他自己练了那么久也没有太大进步。
谢宣建议他连双枪术,还是一短一长的攻守枪。】
#司空千落 “攻守枪?”

“长棍主攻,短棍主守。确实是个方法,但是长短不一,会很难平衡。很难练。”
#沐春风 “哪个高明的武功又是好练的。”
【
#陈儒 “所谓攻守有道,这枪法的名字不错。”
有一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司空长风和谢宣同时转头,只见一身灰袍的中年儒生从院外走了进来。司空长风看了他一眼,一愣:
#司空长风 “是你。”
#谢宣 “师叔。”
#陈儒 “小宣儿,我看你对武学所知也颇多,不如就跟着师叔学武吧。毕竟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师叔不待在山前书院了,总需要有人接替我的棍棒啊。”
陈儒伸手便要挠谢宣的头。
#谢宣 “不要。”
谢宣缩了缩脖子,躲开了,
#谢宣 “习武好累。”
#陈儒 “罢了,你总有一天躲不过的。”
陈儒转身望向司空长风,
#陈儒 “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司空长风 “前辈好。”
#陈儒 “我这位小师侄说的枪法的确存在,也有人曾学会过。但大多数人都放弃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司空长风晃了一下手中的长枪,摇头表示不解。
陈儒让司空长风出手试一下,结果一招之后司空长风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谢宣 “平衡。”
谢宣淡淡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李凡松 “卢公子不愧是用枪之人,看的明白。”
#雷无桀 “陈儒先生是不是会算命啊,他说的好像都中了。”
雷无桀很惊讶,明明谢先生不想练武,但还是跟陈儒说的接替了他在山前书院的位置。
#飞轩 “感觉看到了师叔祖一样,说什么都会中。”
#萧瑟 “赵玉真是真的会算命,但陈儒先生是见识广,所以猜的准。”
#雷无桀 “简而言之就是心眼多,跟萧瑟你一样。”
雷无桀笑道,然后被萧瑟打了一巴掌。
【
#谢宣 “师叔,你来天启城做什么?”
谢宣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
#谢宣 “而且你说,会有几年离开山前书院又是怎么回事?师父之前隐隐提起过,却没有说明白。”
#陈儒 “小宣儿,你觉得论学问,你我相比如何?”
#谢宣 “师叔的才学与我相比,其实是差了点,但在山前书院,前五仍是排得上。”
#陈儒 “你倒是一点也不谦虚。那么既然你的才学比我高,那么以后这稷下学宫的祭酒之位,你来做好不好?”
#谢宣 “原来你是来做祭酒先生之位的,难怪。只是,李先生不坐这位置了吗?”
#陈儒 “先生说他要远行。”
陈儒转头望着南面的方向,
#陈儒 “远行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可能再也不回这天启城了。所以托我来照顾这稷下学宫。”
】
“陈儒先生做了几年的学宫祭酒,后来还是把祭酒之位传给了谢宣先生。”萧瑟
“陈儒先生的学问比如谢先生?”雷无桀
“一个又要练武,又要做学问的人,怎么比得上就爱看书的谢先生。”卢玉翟
“但是就是有人看书和武功都做的很好啊。”沐春风
“那是与一般人相比,可陈儒先生和谢先生谁算是一般人?”萧凌尘
【百里东君把自己关在小屋子里整整十日了。这十日里,他偶尔出来,也是醉醺醺的模样,按照司空长风的说法,就是神志不清,老说着什么白日星辰白日星辰,然后睡一觉,随便吃几口东西就又跑进那个屋子里了。
#谢宣 “白日星辰,是那酒的名字吗?”
谢宣依然坐在院子中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幽幽地看书。
司空长风在旁边以棍代枪练武,只是一直寻不到攻守枪的法门,他一边挥着枪一边回道:
#司空长风 “谁知道呢?雕楼小筑的秋露白这么难战胜吗?我那天喝了那酒楼里的酒,却也不过如此。”
#谢宣 “秋露白不一样的。我喝过不少美酒,但雕楼小筑秋露白,能列第一。”
谢宣舔了舔嘴唇。
#陈儒 “今日练得如何了?”
一声轻笑响起,灰袍的中年儒生落地。
#司空长风 “陈先生,如果这枪法是十日就能练成的,那也就不值得我练了。”
#陈儒 “你书读得少,但话说得颇有水准。”
#陈儒 “出招吧。”
司空长风长棍一甩,直逼陈儒而去:
#司空长风 “先生你这可不像在夸人啊。”
陈儒微微一抬手,喝道:
#陈儒 “起手动苍山!”
谢宣一愣,猛地抬手,呼道:
#谢宣 “师叔!”
只见陈儒起手一抬,感觉院落都震了震。
随后他轻轻放下,微微一笑:
#陈儒 “开个玩笑。”
气势忽减,但即便如此,仍将司空长风的长棍一拳打断,随后左手伸出一指,直点司空长风的胸膛。
#司空长风 “来了!”
司空长风左手一旋,身子几乎以一种不可能的姿势保持着平衡,那根短棍忽然就拦到了胸前,正好挡住了那一指。
司空长风连人带棍退出了五丈,陈儒收指,微微点了点头。
谢宣收起了书本,从那书箱之中翻了半天找出一本有些破旧的书,走过去递给了司空长风,
#谢宣 “别自己练了,看这个吧。”
司空长风看著书册上的名字,一愣:
#司空长风 “攻守有道?”
#谢宣 “我不是说我在一本书上看过吗,这本书就在我的书箱里,借给你看。一年之后再还我吧。”
谢宣淡淡地说道。】
#雷无桀 “这秋露白这么好喝吗?”
雷无桀一脸向往的模样。
#沐春风 “雕楼小筑秋露白曾称北离第一那么多年,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雷无桀 “我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去天启试一试!”
#萧瑟 “你姐姐要是知道你就为了一壶酒跑到天启,你就不好过了。”
#雷无桀 “阿姐不喜欢天启?”
#无心 “雷梦杀和李心月的死都与朝堂有关,她也不像你再去天启卷入争端。”
#雷无桀 “哦”
雷无桀的情绪有些低落了。

“三城主应该练会了攻守枪了吧?可是从来没见三城主用过。”
#温良 “以枪仙的武功,天下有几个人能让他用出双枪。”

“儒剑仙前辈那里到底有多少武功秘籍?送了酒仙《酒经》,这又送枪仙枪法。”
#萧凌尘 “你也可以去见一见儒剑仙,说不定他也会借你一本。”
#萧凌尘 “几位剑仙里,儒剑仙应该是最愿意提点后辈的了。”
【一个带着红色恶鬼面具的人落在了百里东君的院落之内,他的脚步很轻,但仍然惊醒了坐在门边打瞌睡的司空长风,司空长风急忙拿起身边的长棍:
#司空长风 “你是谁?”
#姬若风 “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 “你认识我?”
面具人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屋内:
#姬若风 “百里东君呢?”
司空长风微微有些紧绝:
#司空长风 “你到底谁啊你。”
#姬若风 “有股酒味,他又在里面喝酒?”
#司空长风 “你再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可就不客气了。”
司空长风微微俯身,手中长棍慢慢抬起。
#姬若风 “枪没了,用棍子?用棍子,怕还是我在行。”
面具人手轻轻一挥,腰间长棍忽起,然后飞落,最后收棍。
司空长风手中的长棍就断成了五截。
#司空长风 “天启城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姬若风 “对了,他怕是为了和雕楼小筑的约定,正在里面酿酒。我倒想看看,他要酿的是什么酒,能和秋露白一战高下。”
面具人说完后便要往前走,司空长风咬着牙向后退了一步,仍然拦在房门口,面具人愣了一下,倒没有继续向前逼近。
#陈儒 “未得邀请,强行而入,倒不是客人应该做的事情。”
一个儒雅的声音传来,司空长风长舒了一口气,急忙唤道:
#司空长风 “陈儒先生。”
#姬若风 “山前书院,陈儒。”
#陈儒 “几天后就是稷下学宫陈儒了。”
陈儒微微一笑,垂首试探着问道,
#陈儒 “阁下是……江湖百晓?”
#姬若风 “先生似乎知道的也不少。”
#陈儒 “既然以后要在天启城常住,自然便要懂得多一些。我一直想去百晓堂拜访,可无奈寻不到百晓堂在何处,今日你来了,便是正好。”
陈儒恭敬地抱了抱拳,
#陈儒 “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
#姬若风 “指教就不必了,如果想要消息,带着足够多的银子来找我便是。”
】
#沐春风 “姬堂主来做什么?好奇百里城主与雕楼小筑的赌约究竟谁能赢?”
#叶若依 “百晓堂号称知天下事,如今应约之日近了,说不定有人去百晓堂问这场比试的消息,百晓堂也会想知道答案。”
#司空千落 “姬堂主这么一直不答话,我爹肯定会生气的。”
#唐莲 “可是这时候的三师尊不是姬堂主的对手。”
#温良 “百晓堂评判天下江湖人,但百晓堂之人不入江湖榜,谁也不知道他们的武功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温良 “可这个姬堂主年轻时便将武功划分四境,看之前和百里前辈的比试,怕是已入了逍遥天境了。”

“但一个酒楼的赌约,应该不至于让百晓堂堂主亲自出马,就算是天下第一酒的比试也一样。”
#萧瑟 “自然不是为了这个,李先生要离开天启,可他为什么离开,又要去哪儿?这才是百晓堂关心的事。”
#雷无桀 “可是百里城主会知道答案?”
#叶若依 “李先生在收百里城主为徒之后才说要离开天启,或许他要带着百里城主一起离开。”
#萧凌尘 “百晓堂天下百晓,可李先生是唯一一个他们查不清的人。”
#无心 “而这个人关系江湖和朝堂,想要他消息的人可多着呢。”

“百晓堂给不出消息,可要砸了招牌了。”
【十三日已过,今日的雕楼小筑比往常还要热闹几分。
看热闹的人早早就到了,不少豪商和世家公子都好奇此事,北离八公子在天启的几位都到了,还带来了刚被洛轩公子收入门下的尹落霞,以及青王殿下。
雕楼小筑请了三个人来做这场比试的评判:天启城辈分最老的酿酒师“酒钟”、品酒师月牙以及琅琊王萧若风。
谢师也早早就到了,倒是百里东君到了最后一刻才酿成他的酒,赶到了雕楼小筑。
谢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比试开始吧。荀先生,月牙姑娘,小先生。”
萧若风从二楼雅座上一跃而下,坐在了那最后一张评判椅上,他一笑:
#萧若风 “那便先喝秋露白吧。这几年经常随军在外,也许久没喝到过了,颇为想念。”
谢师点了点头,捧起一坛秋露白,手轻轻一掂,酒坛上的封纸被酒水戳破,一股浓郁的酒香在阁内流淌开来,他又一挥,澄澈清明的酒水从酒坛之中掠出,流入了萧若风等三人面前的酒碗中。
百里东君舔了舔嘴唇:
##百里东君 “这就是秋露白。你拿了三坛来,却只用了三碗,剩下的等我赢了就送予我吧。”
谢师一挥手:“那等你赢了再说!三位,请喝。”
萧若风率先拿起酒杯:
#萧若风 “秋露繁浓时水也,作盘以收之,以之造酒名‘秋露白’。因为秋露难收,就算动用千百人收集,用于酿酒也是杯水车薪,所以一月只能品一次,遗憾了。”
#萧若风 “比起一年前喝到的秋露白,似乎更加醇厚了。”
荀先生也点了点头:“小谢近几年酿酒之术精进不少,比起当年我喝到的那杯秋露白,已经差得没那么多了。”
谢师苦笑,抬头看了一眼挂在那里的玉瓶:“差得没那么多了……这算是夸赞吧。”
月牙眼睛已经笑起了一道月牙弯:“人生达命岂暇愁,且饮美酒登高楼。酒仍是好酒,谢师却比当年的谢师多了几分中年之愁。”】

“让琅琊王做第三位品酒师,不怕他偏心百里东君吗?”
#萧瑟 “琅琊王既然答应做这品酒师,就会公正对待,不会以私心偏驳。”
#雷无桀 “这几个人都是谁啊?我只能认出琅琊王。”
#沐春风 “那老人姓荀,也是一名酿酒师,资历要比谢师老的多了。
#沐春风 那女子不会酿酒,但是是北离有名的品酒师,因为喝到好酒眼睛会笑成月牙,所以被称为月牙。”
沐春风不愧是爱酒之人,这些人萧瑟也并不认识。
#唐莲 “雕楼小筑很重视这场比试。”
#沐春风 “竟然有人敢挑战秋露白,雕楼小筑当然重视了。”
#沐春风 “不过应该很多人都认为是百里城主自不量力吧。”
#司空千落 “他们可没喝过大城主的酒。”
【萧若风轻轻扣了扣长桌,问对面的百里东君:
#萧若风 “世间好酒能品一味,雕楼小筑秋露白能号称能品三味,酒暖心肠,品春,酒热人志,品夏,酒解人愁,品秋。那你的酒,能品几味?”
百里东君拍了拍自己的酒坛:
##百里东君 “此酒乃天上酒,品不到人间味,能遨游仙宫,纵情千里,那算什么味?”
“夸张了。”荀先生微微有些不悦,“打开你的酒吧。”
百里东君伸出手掌,用力地往下一拍,将那酒坛子砸得粉碎。
只见酒坛子粉碎之后并没有酒水流出,而是七个小酒瓶堆砌在其中,百里东君从怀中又丢出七个小酒杯,在桌子上一字排开,之后长袖一挥,七个小酒瓶微微一侧又回归原位,正好流出了七个小酒杯的酒量。
#萧若风 “这是……酒?”
萧若风微微一惊。
百里东君微微一笑,点头道:
##百里东君 “对,这就是我的——七盏星夜酒。”
杯中的酒是淡紫色的,酒水之中还隐隐闪着一道道白光,像是点点星光一班。
百里东君仔细看了一眼,却是摇了摇头:
##百里东君 “似乎还差了点。”
他想了想,长袖一挥,几个酒杯的形状忽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从二楼俯瞰而下的雷梦杀略微惊讶地“哦”了一声:
#雷梦杀 “这是……北斗七星。”
##百里东君 “七盏星夜酒。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请君饮之。”
】
#沐春风 “七盏星夜酒啊,真想尝一次。”

“想喝七盏星夜酒,来雪月城啊,虽然大城主现在离开雪月城了,但他的酒肆里肯定还有剩下的星夜酒。”
#唐莲 “师父的酒肆里确实还有一坛星夜酒,沐公子要是真的想喝,可以来雪月城。”
唐莲对沐春风的印象也不错。
#沐春风 “那就多谢唐兄了”

“百里城主不仅酿酒,还喜欢给酒取名字。”
#无心 “七盏星夜酒对北斗七星,还真有雅趣。”
【荀先生和月牙姑娘似是都沉醉于酒中,萧若风更是因七杯酒破了境,入了逍遥。
##百里东君 “三位前辈,心中可有结果?”
荀先生看了其他二人一眼,两个人都微微点头,荀先生用手指轻轻扣了扣长桌,原本议论纷纷的众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他郑重地说道:“此场比试,百里公子得胜。”
百里东君望着谢师,问了个问题:
##百里东君 “这两坛半秋露白,我们可以带走吗?”
“可以。”谢师神色平静。
##百里东君 “豪气。”
百里东君一步踏到桌上,拎起一坛秋露白,仰头灌下,喝了好几大口之后放下酒坛,抹了抹嘴角,
##百里东君 “也是人间绝品,饮之大快。”
#司空长风 “喂”
百里东君将那酒坛丢给了司空长风,说道:
##百里东君 “准备登楼?”
司空长风拿起酒坛仰头猛喝几口,最后放下酒坛,一步跃起:
#司空长风 “好”
百里东君也随即跃起,两人一同跃至酒阁之上,司空长风一把拔出自己的银月枪,百里东君则取下了那白玉酒瓶,两人朗声长笑,转身又缓缓落下。
##百里东君 “走了走了,这里的事交由几位师兄处理了。”
百里东君耸了耸肩,将桌上所剩的七盏星夜酒同时倒进了一个小酒瓶中,最后连同着那撞着陈酿秋露白的玉瓶收入怀中,又拎起一坛未开封的秋露白,往另一坛丢给了司空长风,
##百里东君 “走了。师父还在外面等我们。”
】

“喝酒也能破镜吗?”
#唐莲 “跟着师父这么久,我也没见过。”
#雷无桀 “我也喝过百里城主的三杯酒,醒了之后,我的火灼之术上了三重境界。”

“难道是百里城主从《酒经》学到的?”
#萧瑟 “那就要问谢宣先生了,如今《酒经》应该就在谢先生手上。”
##司空千落 “我爹的银月枪终于拿回来了。”
司空千落比起酒,还是更在乎银月枪。
#无心 “真是少年意气。”
#萧瑟 “好像你有多大,你看看在场的,有几个比你小。”
#温良 “李先生他们这就要离开天启了。”
#叶若依 “司空城主不会就此离开的,他和药王还有约定。”

“而且司空城主还需要药王医治。”
#华锦 “其实司空师兄的病应该已经好了,师父后来配的药不是治病的,师父不想司空师兄跑了才故意这么说的。”
#雷无桀 “啊?”
#雷无桀 “药王前辈也会骗病人啊。”
#萧凌尘 “怎么不会,李先生这个高手都能那么无聊,药王开个小玩笑又有什么惊奇的。”
#萧凌尘 “我们看了这么多高手,哪个正经了。”
好像确实是这样,这个江湖还能不能靠谱了。
字数统计一下:7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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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江湖也不全是正经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