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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马嘉祺空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禧京猛地浑身一颤,细密的鸡皮疙瘩瞬间从她的后颈蔓延到手臂,顺着脊椎一路向下,仿佛有无数冰冷的小虫在皮肤下游走。
他的声音不再像从前那样,是清亮的少年音,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鬼魅感,空灵得如同从幽深的古井中传来,每个音节都裹着湿冷的寒气。
陌生得很。
他的声音陌生,眼神也陌生。
沈禧京闭上双眼,不愿看见他现在这幅模样。
她胸口处的心脏剧烈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轻轻咽了口唾沫,像是要把那颗几乎要跳出喉咙的心,重新咽回肚子里去。
随后,她朝着马嘉祺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沈禧京“哈哈哈…如果我说不想,你应该不会掐死我吧?”
马嘉祺“会的。”
沈禧京“我也好想你。”
几乎是在马嘉祺话音刚落的刹那,沈禧京便立刻作出了回应。
沈禧京
开玩笑,她的求生欲向来很强。
她现在离回家就差那么临门一脚,要是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被马嘉祺给“咔嚓”了,那她岂不是又要变成孤魂野鬼,在这个时间维度终日游荡。
不中不中,她要回家嘞。
马嘉祺“真想假想?”
沈禧京“比珍珠还真,您信吗?”
沈禧京朝他眨了眨眼,脸上带着一副无辜的表情。
马嘉祺喉结微微滚动,从鼻尖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马嘉祺“不信。”
沈禧京“噢,那我没话讲了。”
沈禧京索性干脆放弃了挣扎。
看着她这副满不在乎,似乎已经彻底摆烂的模样,马嘉祺微微眯了眯双眼。
马嘉祺“敖子逸把你安排得妥妥当当,你突然跑出来送死做什么?”
沈禧京“诶,你话不能这么说。”
沈禧京抬起手,神情严肃地纠正了他的说法。
沈禧京“有句话说得好,叫做好死不如赖活着……”
顿了顿,她又改口。
沈禧京“不对,是赖活不如快死掉……”
沈禧京“也不对。”
沈禧京几次欲言又止,脑子里像打了个死结,怎么也解不开,乱作一团。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马嘉祺那副仿佛在欣赏好戏的戏谑神情,一股无名火莫名涌上心头,索性不再费神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她双手抱在胸前,对着马嘉祺轻哼一声,便把头扭向了一边。
沈禧京“你别管我死不死活不活的。”
沈禧京“我命由我不由你。”
马嘉祺“沈禧京。”
他突然叫了她的全名,神情带着几分危险。
马嘉祺“你现在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么?”
沈禧京还没来得及回应,他突然闪身,再次凑近到了她的身侧。
马嘉祺“看上去你好像一点都不怕我了,嗯?”
周遭安静了片刻。
沈禧京伸出一只手,抵在他冰冷的胸膛上,带着几分嫌弃地将他推开了。
沈禧京“你…说话就说话,不用靠这么近!这里安静得很,你就算站到那边去,我也听得见。”
沈禧京“不信的话,我给你展示一下啊。”
她说完,轻轻咳嗽了一声,仿佛真要给他做个示范,随即拔腿朝对面跑去。
马嘉祺静静地望着她渐渐跑远的背影,没有追上去。
直到沈禧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马嘉祺“……”
她还是那么天真。
她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就算她两条腿扑腾得再快,也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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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