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浩翔丁程鑫。
门被推开了。严浩翔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沓纸,脸色很差。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觉。
丁程鑫知道严浩翔没睡觉。他已经连续失眠了很多天了。自从丁程鑫把严家被害的真相告诉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丁程鑫有新发现?
丁程鑫问。
严浩翔走进来,把那一沓纸放在桌上。他的动作很重,纸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严浩翔威尔逊不光是把那些孩子的天赋转移到大家族的人身上。
严浩翔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严浩翔他还把这些转移的数据和九大家族内部的政治斗争联系在了一起。比如——张家在某个时期得到了最多的天赋转移,因为张家的族长当时正在和丁家的族长争夺魔法部的某个职位。
丁程鑫翻看着那些纸,脸色越来越白。
丁程鑫这些数据如果公开,九大家族会内斗。
他说
严浩翔不只是内斗。
严浩翔的声音冷得像冰
严浩翔它们会崩塌。一个建立在罪恶之上的权力结构,一旦被人看到它的地基是什么,整个建筑都会塌。
两个人都沉默了。
丁程鑫把那些纸收好,锁进桌上的保险柜里。
严浩翔宋亚轩那边有什么消息?
严浩翔问。
丁程鑫他还在观察威尔逊。
丁程鑫说
丁程鑫威尔逊最近很警惕,不怎么出门,也不怎么见人。宋亚轩说他在办公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连饭都是让助理送进去的。
严浩翔他在怕什么?
丁程鑫怕我们发现他的秘密。
丁程鑫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空
丁程鑫但他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
—·—·—·—·
宋亚轩最近每天都在做同一件事——盯着威尔逊。
这不是丁程鑫的命令。丁程鑫只是说“想办法观察威尔逊的动向”,但宋亚轩自己把这个任务变成了全天候的监视。他把自己变成了威尔逊办公室门口的一尊雕像,不引人注目,但永不离开。
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起来像是在等某个人。但他的目光从不看书页,而是从书页的上方越过,落在威尔逊办公室那扇深褐色的木门上。门什么时候开,威尔逊什么时候出来,出来的时候表情如何,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宋亚轩把这些都记在心里,晚上回去写成报告,交给丁程鑫。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拼命。也许是因为愧疚——他对苏妤柠说的那些话,“你浪费了你的天赋”、“你什么都不是了”,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也许是因为愤怒——他从小憎恨黑魔法,憎恨那些用黑魔法伤害别人的人,现在他发现,伤害他母亲的那些人,不是黑魔法师,而是白魔法界的那些家族。也许只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做什么。
刘耀文有一次问他:
刘耀文你为什么这么拼命?
宋亚轩想了很久,然后说:
宋亚轩因为我不做的话,我会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刘耀文没有追问。
宋亚轩知道刘耀文也在拼命。他的拼命方式不同——他白天上课,晚上训练,半夜帮丁程鑫整理文件,偶尔在凌晨的时候给苏妤柠写一封信。那些信从来没有寄出去过,都锁在他宿舍的抽屉里。宋亚轩有一次不小心看到了,信的抬头写的是“苏妤柠”,正文只有一句话:“你还好吗?”
宋亚轩把那封信放回去,什么都没有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