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辞城,碧凤宫。

峪峤河畔闹水怪已数月,泽儿,你带些人去处理一下。切记安抚周边百姓!
是!

白翊泽刚准备离开,又被叫住了。

你把珩儿一起带去吧!
闻言,白翊泽愣了愣。
毕竟他这位胞弟虽习得一身技艺,但以风流闻名,终日邀三两好友饮酒吟诗,总而言之,没个正形。
“风、雅、颂”可以说是没有半毛钱关系。
额……也就……长得挺雅的……嗯!
父亲,此次水怪较严重,珩儿去会不会不太安全?

您若是想让珩儿历练历练,下次……

白翊泽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下次什么下次!

他就该体验一下世间疾苦!

你别总是惯着他!
白翊泽见时机不妙,便附和说。
嗯,我这就去找珩儿。

说完,就离开了。
白启怜看着白翊泽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别让我失望。)
浮梦亭。
浮生若梦,就更要诗酒趁年华……多喝几坛天子笑,吟诗作赋游人间!
这名字,自然是白翊珩起的。
白翊泽徐行而过,未见人影,却已闻其声。
浮生若梦,若梦非梦。浮生何如?如梦之梦!

白翊珩坐在亭子前的台阶上,呈半躺着的姿态,面前是一条小溪。
他吟咏着,声音不大不小,咬字却非常清晰,言语间无不洋溢着自恣之意。
断句之时,还不忘喝一口美酒。
见白翊泽走来,他放下手中的酒,正襟危坐。
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是不是又在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啊!
哥,你这就太令我伤心了!

说着,还抬起右手抚摸自己的心脏,叹了一口气。
白翊泽也叹了一口气,笑着叹了一口气。
我跟你说,哥。

我刚刚有一个奇思妙想。

白翊泽挑眉。
白翊珩指着河对岸,开口说道。
我想在那建一座竹楼,再种些桃花,桂花也行!

以后我要是无聊,就可以找他们到这来,也不至于偷溜出去了!


……
好半晌,白翊泽才想起来他找白翊珩是办正事的。

你听说了峪峤河畔的事吗?
听说了。

哥,我觉得我这亭子……


走!
白翊泽脸一黑,他就乖乖听话了。
哦!

峪峤河畔。
白翊泽去找白翊珩之前,就派了些人马先行去查看了。

越凌君!

皓亓君!
众人见白氏二子来了,都拱手作揖。
白翊泽和白翊珩也回礼。
随后,注意到众人身后坐着一位老人。

河畔两岸荒无人烟,而今驻守于此的,只有这位老者了。
二人闻言不禁皱了皱眉。
白翊珩向老者行礼。
老伯,这河畔两岸的人都逃走了,您为什么不跟着他们一起走呢?

虽说白翊珩不务正业,但毕竟从小就从师学习,礼仪教化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要是正经起来,就是另一番模样了。
老者带着哭腔诉说着。

我本来就是一将死之人,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只盼望着身归故里。

我还要在这陪我老伴儿呢!
您老伴呢?

众人随着老者的目光望去,看见的是一座破旧的茅屋,屋旁是一座陈旧的墓碑,大概是有人经常打扫,墓碑旁很是干净。
众人陷入沉默,也不再怀疑什么了。
白翊泽派了几个人在这陪着老人,就和白翊珩带人去别处视察了。
峪峤河下游有几具尸骨,有的已经腐烂,有的像刚被吸食的。
我去上游看看。


小心为要!
知道!

白翊珩冲他笑了笑。
上游的尸骨比下游的更多,更像是“新鲜出炉”的。
白翊珩右手食指在鼻尖游走,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突然,河中激起一阵凶猛的浪花,白翊珩反应迅速,一个转身,飞越而起,躲过了吞覆。
刚拔剑挥袖,便觉胸口一阵闷热,吐出一口鲜血。
一团团黑烟向他涌去,就在将要吞噬他之时,一道白光划过,惊得黑烟四处逃窜。
白翊珩忽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提起,又觉腰间被人一拉,未反应过来,就已被甩在了对岸。
待反应过来,黑烟已消失不见,腰间的锁链也退去,化作一个翎羽挂坠挂在一女子腰间。
一阵风拂过,女子额间碎发轻轻扬起,精致的容颜一览无余。

白翊珩怔住了。
又觉这张面庞着实有些面熟,又说不出在哪见过。
女子看着他望着自己的模样,略感困惑。
(白辞城的人?长得倒是挺俊,怎么……这么呆啊?)

良久,白翊珩晃过神来,朝叶汐行礼作揖。

在下姓白名翊珩,乃白辞城少城主,多谢姑娘搭救之恩,不知姑娘芳名?
(少城主……)

叶汐似在思索着什么,未语。
突然,一道沧桑的声音响起。

此乃羽花郡小郡主,叶汐。
姓白名呆萌,幸识叶汐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