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妖王殿出来以后,颜泠久久不能平静。
让我三天之内找到我的价值,我能有什么价值。

她愤愤地踢飞了脚边的石子。

嗷!!
狼无姬摸着脑袋上的包,怒目圆瞪。

你有没有公德心?!
我都要死了,要公德心有什么用。


要死了?
狼无姬贱兮兮地笑了,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我就说,你要是想靠美色,肯定活不了多久。
你少落井下石,信不信我带你一起走。


有本事你就带,你带不走我都看不起你。
你……

话音未落,阵阵微风拂过面颊,几片干枯的花瓣从她眼前飘过。她随手抓住了一片,皮肤与花瓣接触的瞬间,萧瑟之意涌上心头。
这是玫瑰花吧,但是好像枯死了。

狼无姬浅浅地叹了口气,神情有些沮丧。

这是殿下的玫瑰园里飞出来的。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是玫瑰盛放的时候,可花园里的玫瑰花都相继枯萎了。

殿下请了很多人也没救回来,拖到现在整个园子里的玫瑰都枯死了。
……

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你?

玫瑰园里可都是殿下精心培育的异种玫瑰,不是谁都能进的。
那步离千棠为什么能进?


你能跟人家比吗,人家可是步离长老的千金,是殿下的准未婚妻。
准……未婚妻?

颜泠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为什么是准未婚妻,而不是未婚妻呢?


这个……

殿下好像还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所以一直没松口。
那也就是说谁都同意了,就他不同意?


是又怎么样。

我告诉你啊,殿下连千棠小姐都看不上,你就更别想了。
我再说一遍,我现在只对我的命感兴趣。

既然殿下那么在意那些玫瑰,你不如让我试试,也许我可以呢。


这我得请示殿下。
哎呦,别请示他。

你就带我过去看一眼,我行就行,不行的话也不至于让殿下白期待啊对不对。


可是……
可是什么,你是殿下身边的人,连这个权力都没有吗?


我当然有这个权力!
有就带我去。

我保证,就偷偷地看一眼,看完我就跟你走行吗?


那……行吧。
……
玫瑰园
看这里的布置就知道孤言真的很喜欢这些玫瑰,他特意把它们安排在了殿后的位置,既挡风,又可以透过浅浅的阳光。
这里的玫瑰数量大大超乎了颜泠的想象,目及之处竟没有尽头。她甚至可以想象到玫瑰盛放时的场景,漫山遍野,红若云霞。
只是现在大部分玫瑰都枯萎了,除却星星点点的一小部分还在倔强地绽放,但是看得出来也撑不了多久。
狼护卫,这些花儿一点生机都没有。


这还用你说,看都看出来了。
颜泠蹲下身子,拨弄了一下面前已经完全干枯的玫瑰。
这些玫瑰的种子都来自于一株,对吗?


我不知道啊,为什么这么说。
你也不看看我是什么。

颜泠打了个响指,背后突然展开了一双绚丽的翅膀。

你还会飞呢。
蝴蝶不会飞,你个笨狼难道会飞。


说什么呢你!信不信我一口咬死你!
他嘴角咧开,露出尖锐的獠牙。
狼护卫,别那么幼稚啊,我们是来帮殿下解决问题的。


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啊,不许乱来,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就只看一眼。
那是你自己理解的,我可没有这样说。


你!!
狼无姬伸爪子就要去抓她,但是颜泠明显灵活多了,一跳就飞上了半空。

卧槽你大爷!你耍我!
嘘……狼护卫,你小点声。

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转一圈就回来找你,不要大喊大叫。

如果被其他人发现了,你也有连带责任的。


我我我……
狼无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颜泠已经飞走了。
这么飞确实目标有点大,她所幸直接化作本体在玫瑰丛中穿梭。
这些玫瑰花的种子既然都来自于一株玫瑰,那它们出现问题肯定跟它脱不了干系。

但是这第一株玫瑰在哪里呢……哎,找到了!

她化作人形轻轻落地,白皙的小腿被花刺划了不少血痕。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那株玫瑰。
它的情况比其他玫瑰花要更糟,除了干枯的黄色,连一点别的颜色都找不出来。
这应该是玫瑰园里最初生发的那一株,只要它活着,那么其他的玫瑰也就恢复生机了。

颜泠心中窃喜,因为她找到能让自己活下去的方式了。讨好也行,谄媚也好,她才不在乎,只要能继续活着,什么都不重要。
她用旁边一株玫瑰的花刺划破了手腕,将血淋在那株玫瑰的根茎处。鲜血滴落而下,很快就染红了土壤。
她正入神,忽然头顶一暗,紧接着整个人都被提溜了起来。
孤言阴冷的目光盯着她,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你在……干什么?
……

颜泠下意识地把手藏了起来。
殿下,您听我解释。

孤言垂眸看着奄奄一息的玫瑰,眸色深沉,眼里渐渐酝酿出一场风暴。

你不是想活着吗,怎么总干这些找死的事情呢。
不不不不,殿下您听我说,这株玫瑰花它是……呃……呃呃?

她本来就着急解释,可是嗓子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半天都说不出来一个字。
呃?


寂灭丹……
颜泠突然反应过来,今天是第七天,她需要服用解药。
呃呃呃!

她张牙舞爪地比划,可惜孤言根本不明白她的意思。

这么能折腾,我看你也不需要解药了。
孤言当着她的面把药丸捏了个粉碎。

那就好好尝尝寂灭丹的滋味吧。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