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上没有寄件人地址,只有一行打印的字:“烦请转交边伯贤先生。”
边伯贤拆开信,纸张很粗糙,字迹却很工整。
边伯贤:
展信佳。
这里的秋天很冷,但我习惯了。每天有固定的时间放风,能看到一小片天空。
这些年,我读了很多书,也想了很多事。以前我觉得,得不到的就要毁掉,那是一种占有。现在我明白了,那只是一种无能的狂怒。
听说你结婚了。恭喜。
听说她很好。替我开心。
不用回信。我只是想把有些话说出来,不然憋在心里,会发霉。
我不求原谅,那太奢侈了。我只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祝安。
顾凛
信很短,没有落款日期。
边伯贤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
他没有恨,也没有原谅。
只是把信锁进了抽屉的最深处,像封存一段早已泛黄的往事。
有些人的救赎,只能靠自己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