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杯酒下肚,林亦扬才真正落座。

“大家一块儿?”
吴魏再次拿去酒杯,为所有人的到场。
陈安安低着脑袋,拒绝。

“你们先喝一杯,我…我缓缓。”
大家都是朋友,倒也没有人介意这个,只轻笑一声就放过了他。
孟晓东也知道自己的酒量,他把手放在椅子的边边上,忽然发力,椅子与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任梧因为惊吓而尖叫出声,慌乱的抓住桌子和江杨的胳膊才堪堪稳住身形。
在彻底稳定下来后,气结地一巴掌打上孟晓东的肩膀,骂道:
“要死啊你!是不会吭声吗?真是。”

这边的动静惹来外间小朋友们的围观,他们站在门口张望又不敢进来,江杨挥挥手,让范文匆带着他们散开。

“小贩。”
范文匆推搡着身边的人,往之前喝酒的沙发方向走。

“哦…走走走,咱喝咱们的去。”
还不忘返回来将房门带上。
周遭由热闹变为寂静。
孟晓东依旧死死地盯着任梧的脸看,好一会儿,才挪开,他一口喝掉酒杯里的酒,颇有些酒壮怂人胆的意味,开口道:

“回来吧?回到你最爱的赛场!”
孟晓东的眼神看着前方,像是在回忆。

“你不该被姨妈的一句话定死在过去。”
原本和吴魏,陈安安推杯换盏的林亦扬转过头来,他倒是没想到自己这位嫂子兼大姨姐还有和他一样的经历。
自顾自摇晃着酒杯的任梧动作骤然停下,手上的力道一松,酒杯掉在桌子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
她转过头看着被声音惊到,有些酒醒,也有些许退缩的孟晓东。
“一句话,什么话?”

“我不配代表中国站在世界斯诺克的赛场上!!!”

室内鸦雀无声,任梧的话是那么的震耳欲聋。
作为台球职业选手,他们都知道这句话的威力。
陈安安小心翼翼地吞吞口水,觉得自己的酒似乎醒了大半,脑子格外清晰。
任梧仍在继续说着:
“她在你那儿只是姨妈,在我这儿却不仅仅只是母亲,还是……”

“砰!”
房门被从外面粗鲁的撞开,打断了任梧要说的话。
她转头望去,就见时南硝一手卡住门框,一手拉着门把手,视线从孟晓东转到自己的脸上,哆哆嗦嗦地说:

“姐,梧姐姐,里面的房间借我躲,躲躲呗。”
任梧瞧他这状态就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白白要来?你怎么惹她了?”

时南硝为了能进去,自然是乖乖的有什么说什么。

“东窗事发。”
东窗事发往往就意味着……
“秋后算账呐~~”

任梧看着马上就要急哭了的弟弟,用下巴指指里面的房门,放行。
“去吧!”

时南硝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将自己的手机,电子手表等一切智能,却都丢进了旁边的卫生间,并把门关上,才大步踏进卧室里堵门。1
秋后算账,看来是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