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伯像是嗅到了他们身上散发的恐惧味道,低低的夹杂着刺耳的笑声断断续续的从四周传出。
原本还跟在最后的村名上前围困住三人。
齐思钧三人下意思的捂住口鼻,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减少呼吸带来的声响。以及让这些怪异的村民不要发现他们的存在。
“怎么回事?”石凯沉闷的声音响起,他的手用力到泛白脸上被捂住的地方已隐隐发红。
曹恩齐摇头不语,眼睛死死盯着想要包围他们的村民。
他们围上来,动作整齐僵硬如提线木偶,没有攻击,没有怒吼,只是安安静静的注视。
空气开始变得如开始般粘稠,身上犹如被巨怪舔舐一番,恶臭向四周飘散。
地面冒出无数双枯手,指骨泛着苍白的死气,掌心还沾着潮湿的泥泞试探的想要触碰三人,却迟迟未能下手。
周围只剩下令人发疯的死寂,原本退散的红色在暗处翻涌,像凝固的血。
齐思钧三人疯狂的转动大脑,背部靠在一起形成三角眼神左右晃动观察试图找到突出重围的角度。
暗处的窥伺者也在蠢蠢欲动。
指路老伯从雾深处踱来,不复原先模样。佝偻的躯干里没有骨头,露在外面的只有拧成绳索的红雾。他脸上没有唇舌,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细小嘴唇,所有嘴唇同步震颤,再次念出那道刻在村落骨血里的谶语:
“雾隐之墟,语逝故未归。”
他是墟界的经筒,是一代又一代被囚困在这的集合,永世如此。
村长立在老伯身后,全身裹着绣满嘴型经文的黑布,布下的身体不断鼓胀、塌陷,仿佛有无数痛苦的魂体在里面冲撞。
他盯着三人,声音从烂掉的喉咙里挤出来,阴冷如咒:“村落供奉隐语者,他是雾之神,是墟之音。你们,是献给神的音骨。”
他每吐一个字,手臂便融化一截,露出低下蠕动的雾丝。
窸窣声不断的从四面八方响起很显然还有不知名的东西在向他们涌来。
“死定了!”三人心里浮现这个念头。
后面涌来他们没有皮肤,肌理是半透明的雾状死色,嘴唇被黑线细密缝死,针脚如同那村长身上的邪教经文,缝隙渗着血色。眼睛里清晰得映照出无数张脸庞虚影,有的脸在腐烂,有的还年轻、有的甚至只剩下半个头颅。他们同时在无声的尖叫,喉咙不断扩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弯腰、跪拜、比划着手势手指关节不断渗出红色,动作恭敬得近乎宗教仪式。
这不是包围。
这是迎神礼。
喉咙骤然被攥紧,红雾从鞋底疯狂攀附,腥甜、腐臭。
沉默,便会被雾啃噬灵魂。
原先在车前给他们解围过的青年,带着一身淡青色雾气再次向他们冲来。
拽住离他最近的齐思钧,齐思钧拉住曹恩齐,曹恩齐拉住最后的石凯,几人夺命狂奔。
没跑两步路寒意顺着相接的地方传到青年身上,那青年诧异的回看自己拉住的位置,对视上齐思钧探究的眼神青年来不及过多解释。
“去祭坛!他被钉住了!这村子的秘密,全在那里!”青年说完喉间喷溅雾血,脚步不停的拽着他们往村后狂奔。
一个紧拽一个跌撞着穿过包围圈,那些诡异的生物和村民也并为阻拦,只是扭转身子看向他们逃离的方向。
道路两侧的怪异人脸被一幅幅壁画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