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思追?思追——”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是蓝景仪。少年声音清脆,稍微有些顽劣的语气。
不知过了多久,
“怎么了?”门里朦胧一声回应传来。
“含光君陪魏前辈上街了,我偷偷去旁边的酒家要了点酒。”少年的语气欢快,听起来已经急不可耐了,“快开门,快开门!我打算去金凌那里。”
少顷,
只听’吱呀’一声,门打开了,和平日不同,里面的人头发已经散了下来,一半搭在肩上一半披在身后;外袍虚挂在身上,手臂撑在门框上露出了一段小臂;嘴巴半抿,没什么血色;眼神也不太清朗,下垂的紫眸没有聚焦怔怔地望着虚空。
“你要不要……”蓝景仪的话停在了嘴边,越来越小到完全听不清。他从没见过蓝思追这个样子,在他印象里,思追明明是永远一丝不苟、从容不迫的人,即使作为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也从没见过他散发的样子,更何况是这样!
“你怎么了?”蓝景仪一改先前欢快的语气,严肃的问道。酒先搁在了地上,急忙去搀扶思追。
蓝思追一言不发,待坐在塌又像是突然醒过来了:“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真的吗。”蓝景仪不放心地看着他,想问却不知道问什么。
“嗯。”蓝思追扶了一下额,偷抹掉了一层不太明显的薄汗,“我有些累了,刚刚在睡觉。方才被你惊醒了,酒你自拿去与金凌一起喝吧,我就不参与了。”
“你真的没事?”蓝景仪还是很担忧,方才的欣喜已经荡然无存了,连忙让蓝愿躺下。
“真的,”即使如此蓝愿看起来还是很疲惫,“你出去吧,我想再休息会。”
“好,好的。”蓝景仪急忙退出去,“我去买点药过来,顺便告诉含光君,你先好好休息。”
“诶,慢着……”
随着门被关上蓝愿的声音也被彻底隔绝了。
……
蓝愿揉了揉眉心,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买药就买药啊,叫什么含光君……”
禁闭窗户突兀地发出了细微的声响,还伴着有风吹过,但还是被屋里人立马辨别了出来。
“别偷听了,”蓝愿的脸上浮上戾气,眼睛里满是杀意,刚才的虚弱不堪早就消散:“怎么,嫌刚刚那斯坑我坑的不够,没把你听爽是吧。”
“滚出来。”
只听窗外风声骤停,‘嘎吱’一声,一条白低蓝纹的抹额入箭般裹挟着冷风射进屋内,在黑暗之中直击蓝愿的咽喉。
‘刷!’
只不过没能如愿。
“呵。”蓝愿,不,温苑冷笑了一声,顺手点燃了桌上的蜡烛,任由蓝云将他的手上缠出道道血痕,滴出的血已经将白色的抹额染成了深红色,然后将抹额放在火焰上燃烧。
抹额在火舌的灼烧下痛苦的蜷缩起来。但温苑好像感受不到灼烧的疼一样,把火逼近了,眼里却满是凄厉,定定地注视着火光,似飞蛾将要扑火一般。
“我就知道,你非真心想给我做事。”
“凭什么呢?”
“我就不是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