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0：极地暗流（8）

距离凯勒希尔离开露娜和阿尔法已经过去了四天。由于升格者接到感染体浪潮将从港口登陆的信息，比守林人要早，因此，当凯勒到达摩尔曼斯克港口时，感染体大军还并未袭来。

对付这些杂兵对凯勒来说不费吹灰之力，但是几股势力在这里交织，就令她头疼了。

打心底而言，她希望能联合上守林人。这片冻原虽气候恶劣，但是这里的病毒浓度毕竟比大陆别处低的多，还保留着当年制造安博莉亚的大型试验场，埋藏着许多珍贵资料，对于展开自己的计划大有裨益。但奈何升格网络与守林人并不对付，阿尔法和罗塞塔在旧时也对抗过。而升格网络，在普通人心目中就是堪比病毒的存在，每过一处，就大肆凌虐，草菅人命。以保护北极航线联合为职责的守林人多半是会拒绝她的。

但凯勒希尔并不想放弃来之不易的资源，所以她才打算帮守林人对抗感染体，以博得信任。

她站在港口废弃的灯塔上

她低头望了望手里紧握着的核心。那红色晶片散发出淡淡荧光，透过她的皮肉映射出来，连血管的纹路都在荧光下看得一清二楚。

她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Al正与这小小的晶片慢慢融合。Al并不排斥，甚至对于突如其来的算力增加倍感欣喜。

每时每刻她都能感受到身体里有多种情绪在缠绕，像一只只湿漉漉的泥手从沼泽中伸出，死死捏住自己的心脏，又顺势向上，堵住自己的气管。她的脑海中永远有声音在低语，时而如恶魔呻吟，沙哑晦涩；时而又如癫痫发作，发出一串串不知所谓的颤音。

Al给了她极大便利的同时，也赐予了她无数的潜伏人格。只是一般来说，这些都被她很好地控制住，封锁在一道一道心门之内，再分别用铁链牢牢锁住。

她松开手指，晶体上已附了一层薄薄的汗珠。AI正沉浸在算力增进中，却突然被终止，不由得暴躁起来，对着凯勒的大脑皮层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呃……

她轻哼了一声。

Al的暴躁说明这个由众多感染体数据描上传得来的结晶意义非常。如果……

如果自己能够拿到这个世界中所有这样的晶体，无论是智慧生物的还是无机生命的，那是不是就可以自主构建一个堪比空中花园格式塔的大型人工智能？又或者重置格式塔的时空钥匙，完成自己的愿望？

她用另一只手抚摸着灯塔废弃的照明灯，沿着灯踱步，转圈，不紧不慢。她不光光是在等灰鸦小队如约而至，更是在等第一批敌人上岸，是在等以罗塞塔为首的守林人返航，也是在等阿尔法的到来。

红白色的塔尖已经折断了，塔顶上的灯被保存得很完好，灯罩上蒙上了一层厚重的灰，凯勒抚摸的同时，手指也裹上了黑灰。

她就这样一圈一圈绕着，想着自己的心事。她笃定阿尔法一定会来，证据不仅是几天前她们俩在海边，阿尔法留恋过往的眼神，而且阿尔法有不得不来的理由：曾经在九龙船上打时，罗塞塔撒她一身的黄金粉末究竟是什么？（tip：游戏中，九龙夜航的剧情里有写。而凯勒希尔是从她与阿尔法的交流中获知的这件事。）

阿尔法对于自己没有办法弄明白的东西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更不会让它随时间而埋葬掉。

过了半个时辰，凯勒从灯塔上一跃而下。滑翔翼载着她去往极地针叶林的深处……

她希望找到当年的实验旧址。她想看看这块芯片究竟可不可以将实验室再次激活。

但她的嘟囔声被耳边的寒风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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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弥亚从海里游出来，发丝上滚着水珠，鱼尾的复合防护材料（模拟鳞片）上也湿漉漉的。她支起三叉戟，借力将自己拖上岸，留下一道长长的水迹。

刚抬头，就对上罗兰的异色双目。

罗兰感忙捂住她的嘴

拉弥亚用力脱下自己的鱼尾，把箱子里有关人形机体的人造皮和零件分别组装在自己的下半身。

叮叮当当一阵忙活，她总算结束了。她仔细地将鱼尾折好，整齐地铺在箱子里。

她用手摸了摸，然后一把拔出别在腰间的这似于U盘的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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