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疯子

842号是当年“原夙”计划第二阶段的第一个实验人员，是的，就是当年出现重大纰漏的第二阶段！

而第二阶段的具体内容就是对异能者进行改造。

“我还以为所有人都彻底成了怪物，被消灭了，没想到你竟然……”萧夙神情凝重。

曾苛歪了歪头，神情似乎有过一瞬间的复杂，但随即便被极端的疯狂取代，“我也挺意外的，不过其实我感觉自己确实变成了怪物，这几年来，我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再像个人了，那是从灵魂深处的改变。”

萧夙脸色沉了沉，“对啊，不管是外貌、异能、性格、还是内心最深处的灵魂，确实都已经极度畸变。”

曾苛轻轻鼓了鼓掌，满脸笑意，“说的没错，不过，萧先生，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萧夙蓦了蓦，而后一言不发地收起了枪，直直地看着曾苛，空气都变得格外凝重。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曾苛笑了笑，伸出了手，这一次，没有疯狂，没有讽刺，柔和到一种诡异的程度，“其实也没什么，你要是这么好奇，不如就乖乖跟我走吧，当最终的毁灭来临之际，自然就会知道一切了。”

萧夙扯了扯嘴角，“要是你一开始把一切讲清楚，或许不会这么麻烦，而就算是现在，你也依旧什么都不愿意说。”

曾苛似乎有些无奈，“有些事情，不就是要享受过程中丰富变化的乐趣吗？就像是现在，即使我这么说了，你也依旧不会答应。”说着，便缩回了手，好似带着一点遗憾的意味。

“你确实变成了一个以恶趣味为存活动力的怪物，我甚至差一点都不能理解你的动机了。”顿了顿，“但说到底，你的这幅样子是我造成的，所以，如果你希望跟随你的理想一同消亡的话，我可以帮你。”

曾苛不知怎地，表情少见地有了一瞬间的僵硬，“我又要想起被你改造身体时的那种痛苦了，萧先生。”

萧夙无所谓地往后一仰，整个身体斜靠在墙上，“我算是彻底明白了你到底想做什么，现在，该讲的都讲完了，该寻个由头放我回去了吧？”

曾苛笑着眯了眯眼，似乎在思考，“现在在他们眼里，你暂时只是个处在虚弱期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你觉得能找到什么理由放你走？”

萧夙冷笑一声，“这是你该考虑的事。”

曾苛耸了耸肩，招手让下人把许迹翩送给萧夙的匕首送了过来，而后刺入了自己的胸口，距离心脏应该相差不远，与此同时，匕首上属于许迹翩的异能起了作用，伤口周围的血肉在被一点点挤压，粉碎，曾苛立刻便吐出一口鲜血，而后虚弱地把匕首拔出，扔给萧夙。

萧夙接过以后，皱了皱眉，“你可真下得去手。”

曾苛嘴角淌着血，神情却是无所谓，“这比我想的有趣多了，这匕首的威力也超出我的预料，该说真不愧是许迹翩的异能武器吗。”

萧夙眼中多了一丝无语，“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为止，我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以为我够有病了，结果你们一个两个都比我病得更重。”

曾苛轻轻摇了摇头，“从当年‘原夙’计划启动开始，所有人都已经成了不可理喻的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