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小院里挤满了人,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对宫远徵的不满。

我有一次手抖,把熬好的药撒了点。

然后徵公子就说像我这样的废物没有什么活在世上的必要了。

就一点点唉,又不影响药效。

唉,你推我干嘛?
说话的医师不顾周围同伴的阻止,越说越激动。

我十六岁就能独自开药方给人治病了。这世界上没人说我是废物。

连个药罐都端不稳,不是废物是什么?
说话的医师刚想继续说下去,就听到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不过是开张药方吧了!我十六岁的时候这世间已经没什么我解不了的毒了。
他循声望去,就看到宫远徵抱着个盒子站在人群外面。
吓得他连忙噤声,行了个礼后,把头低低的垂了下去。
按照宫远徵以往的性格,他今天不起也得脱层皮。
恶毒的言语并没有按照原定的响起,他偷偷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宫远徵甚至没有看他。
人群中自动让出了一条道。宫远徵径直的走向了宿浅月。

今日在药房有没有累着?
表面上:傲娇毒舌徴公子,背地里:讨老婆欢心的小奶狗

这种琐碎的小事就让别人干就好,何必亲自动手。
周遭的医师们仿佛都要惊掉下巴。此时的宫远徵似乎是夹着声音在说话。
如果不是听惯了他往日骂人的话,还真可能觉得他的声音温柔动听。

无事,我正闲着呢,正好找点事情做。
宿浅月答到。
身边的医师们识趣的自行离去,但也有一两个好事的躲在角落里想要看看宫远徵接下来要做什么。

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宫远徵将怀中的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放着至少十种糖果。

那日你说喜欢吃糖,我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就将宫门附近的各种糖果都买了一点。

你要不尝一下试试喜欢哪个?
宿浅月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前几天与宫远徵谈心那天无意间透露的。
她没想到宫远徵记在了心里。
她拿起一颗紫色的糖尝了一下。
甜味顺着口水充满了整个口腔,顺着喉咙流进心里。

很好吃。

真的吗?
得到肯定答复的宫远徵备受鼓舞,他的眼睛亮亮的,像是一个受到表扬的小孩子。
他端起糖举到了宿浅月的面前。

你刚刚吃的是哪种糖?我也想尝尝。
宿浅月看了看,从中间挑起一颗和刚刚吃的一样的糖果递给了宫远徵。

是这种。
宫远徵没有去接她递过来的糖,反而是低下头一口含住了她手中的糖果。
温热的唇擦过手指,衔住了那颗紫色的糖果。
宿浅月感觉有一丝酥麻的感觉顺着手指爬满全身。
她想到了那天宫远徵吻她时也是这样的触感,软软的,带着些许湿热。
宿浅月不自觉的看向了宫远徵的嘴唇。形状很好看,粉粉嫩嫩的,还带着圆圆的唇珠。
因为刚刚吃了糖还带着点晶莹剔透的糖水。
不知道咬上一口会是什么感觉。
宿浅月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对着宫远徵有了如此龌龊的想法,不由得脸上一热。

还真的挺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