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一行随着人流进了飞船，但并没有进入飞船内部的资格，一个个只得席地而坐，就像货物一样码放在了机舱里。
飞船行进没多久便停了下来，舱门开启，飞船停靠在了一处沙漠基地中。
一位指挥官模样的人走下飞船，迎向远处缓缓驶来的几辆汽车•••
为首的汽车上下来一人，只见那人浑身长满黑色羽毛，也是一身黑色衣裤，别着一副墨镜，神气十足的样子。
“没遇到什么麻烦吧。”来人开口道。
“没有。”指挥官回复说。
“东西呢？要是我没记错，我们和阿布德一起拿下杜勒之后，平分他的财产和粮食不是吗？”
“我们赶到山城的时候，阿布德已经被杜勒杀了。为了不白跑一趟，我们杀了杜勒，然后收编了阿布德的军队。”
“哈！”那人冷笑道：“什么都没拿到，还凭空多了这么多要吃饭的嘴，你就这么办事的？”
“总共四千多人，用来做炮灰，足够拿下杜勒的地盘了。”
“你知道吗指挥官•••”那人扶了扶墨镜，笑道：“我最欣赏你的地方就是，你总能把一些我认为最没用的东西，说的天花乱坠。”
汽车远去，扬起一路黄沙，指挥官转身看向飞船，嘴角扬起一抹邪祟的笑•••
“工匠，会修枪支、各种设备的，还有没有？我再问一遍•••”机舱里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偌大一个队伍，只陆陆续续走出十余人。小七一行和绝大多数山城民众一样，不过是卑微到尘埃里的人，那一声声呼唤的，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幻影。
待到呼唤的声音停止，机舱中的一切似乎都凝固了。众人静静的立在原地，等待着命运对自己的宣判。
指挥官漫步上前，带着些许轻蔑的口吻道：“你们都是些没用的人了，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两条路：逃跑，然后被射杀；或者，服从我的命令，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我让你们干活，你们就拼命干活。我让你们打仗时冲在最前面，你们就一步也不许后退！听明白了吗？”
舱内众人木讷地点了点头，指挥官依旧滔滔不绝，小七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只见指挥官一身秃鹫战士的装容，不过是多了顶帽子，清秀的脸庞，齐耳短发，眼睛油光发亮的，似乎时刻向外迸发着光芒。
待到指挥官演讲完毕，纪律长又上前宣读了一大串禁令，这才有秃鹰战士上前依次给众人分发食物。这个星球上没有植物，所以食物成了最紧缺的东西，小七握着手里黑乎乎像煤球一样的“美食”，在饥饿的促使下，狼吞虎咽起来。
小七一行吃完，各个嘴唇乌黑，牙齿上如同染了黑色墨汁。老四左看右看，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带着小七一行人都笑了起来，不多时，舱内便哄笑四起，乐成一团。
“不许笑！”
一声斥责后，舱内又瞬间安静下来，指挥官摆摆手，只见一个体型略胖的秃鹫战士上前，咆哮道：“吃完了吗！大家看好了，记住了，我叫帕坦！吃了东西就得干活儿！听好了，排好队，跟我下矿干活！”
帕坦领着一支长长的队伍进了矿坑，小七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地平线上三艘飞船在余晖下映出长长的倒影，飞船上的秃鹫战士仿佛被埋进了黑暗里，只能看见几分轮廓。
跨过幽暗狭长的隧道，又乘坐数十公里的电梯，众人才分批到达矿场底部。电梯门打开的一刹那，小七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昏黄的灯光下，数不清的人流在矿井中穿梭，大都赤身裸体，一副麻木的样子。小七不曾注意到，这个星球的人与别处大不相同，女性身上没有乳房，没有生殖器与尿道，男性也一样，光秃秃的下身，除了脸庞可以依稀看见些男女的痕迹，其他方面，没有任何不同。
“难道我们是•••机器人？”小七心中升起一丝怪异的想法。
“快点儿！”
背后传来一阵催促声，小七只得紧跟队伍，拿了铁镐，在一处矿脉上开始了劳作。大概是先行者们早已榨干了这颗星球的资源，因此哪怕到了地底数十公里，环境变得极为恶劣也淘不到什么资源。
直到众人筋疲力尽，监工才让众人停歇。挖掘工作收获寥寥，倒是挖了不少黑色泥土，都被收集起来，一车一车送上了地面。趁着歇息的时间，众人又吃上了那宛如煤块的食物，刚吃完没多久，耳畔便又响起了监工的催促声•••
除了睡觉和短暂的吃食，剩下的所有时间，众人几乎都在劳作中度过。甚至为了节省时间，连睡觉也就地睡在矿洞里。就这么被摧残了没几天，小七一行便和其他矿工一样，脸上写满了疲倦与麻木。
又不知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小七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直到她再也分不清白天和黑夜，现实与梦幻。当意志被消磨殆尽，剩下的不过是一具具行尸走肉，直到——一个人的出现。
没人注意到那人是什么时候进的矿里，只知道那人一来便和监工起了冲突，不同于其他人，那人并没有屈服于监工的威吓，也没有反抗，只是绕着矿坑奔逃。几个监工在后面追赶呼号，那人则仿佛聋了一般，自顾自的逃跑，惹得其他人一阵狂笑。
矿井里的生活枯燥乏味，日复一日，没有丝毫的乐趣，因此突然多了这么个人，监工们倒也没有过分为难他，只当他是业余的消遣。日子久了，那人也渐渐大胆起来，总是做些出格的举动。
一天，正是大家休息的时间，那人突然跳上一辆矿车，扯着嗓子便喊：“大家听我说，我有另一个世界的记忆，我清楚的记得，那里全是高楼大厦，那里的人长得全都不一样，有男人女人•••在那里啊，我从不担心没东西吃，忙完了活儿我就出去玩儿，逛街、游戏，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就吹吧你。”底下有人忍不住反驳道。
“不是，我没骗你们•••”
“真要你说的那么好，你早穿过轮回之门回去了，还会来这里？”又有人反驳道。
那人听罢垂下头，明显少了几分傲气：“我就是我，我是一个整体，他们要把我切成两半，那我还是我吗？”
“没完了是吧？”帕坦穿过人群，来到众人面前：“都给我听好了啊，赶紧吃，吃完干活儿！”
周围的人迅速散去，那人有些不情愿的跳下矿车，随即便被帕坦带进了一旁的小黑屋里。如同往常一样，小黑屋里依稀传来阵阵争吵声，随即那人摔门而出一路小跑。众人见惯了这场景，都只跟着发笑。却不曾想，那人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块破布，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火机，将破布点燃。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够呛，纷纷上前阻止，监工们更是惊的跳起，怒吼着朝那人冲去•••
那人却不紧不慢，竟将自己的手臂缓缓伸向火焰，一阵焦糊的气息伴随着一阵浓烟在矿洞中升起，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滚滚浓烟中，清晰可见另一个世界的幻影，那里满是高楼大厦，那里确实男女有别，那里的一切显得如此绚丽多彩•••
火焰渐渐熄灭，在场所有人连带着帕坦都被震惊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
“现在，你们总该相信我了吧？”那人紧紧捂着烧焦的手臂，一副痛苦的表情。几个监工反应过来，上前将那人押离了矿场。
接下来的许多日子里，虽然再也没见那人回来，大家心中却像是燃起了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矿场里的众人仿佛陷入到一个梦里，梦的那头，没有痛苦，没有疲倦，没有日复一日的黯淡，而代价，不过是所有的记忆和那一半的灵魂。
当本就失衡的天平摆在众人面前，有人选择视而不见，有人选择妥协，而有的人，选择将那天平踢翻在地。当所有人都陷入梦里，总会有人先醒来，去直面这血淋淋的世界：梦里可以实现的，为何这里不行？
原本死气沉沉的矿场里，不时翻涌起窃窃私语，仿佛一声声蝉鸣想要打破黑夜的沉寂•••
小五提着镐子，低头来到小七身边，假装卖力的干起了活儿，一阵左顾右盼之后，悄悄说道：“小七，我们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小七愣了片刻，没有回答。
“我打听到那人的名字了，他叫桑甲，好像，已经被打死了。”小五自顾自的说着。
小七咬紧了牙，手上的气力明显重了几分。
“小七，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他们•••”小五又回头看了一眼四周，恨恨道：“他们有军队！有飞船！”
“不就是被清除记忆，切成两半嘛，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老四不知何时也靠了过来。
“你们能不能别整天瞎想？”小七终于开口了。
“没瞎想，这日子真过不下去了！”小九在不远处嚷嚷着，小十、十一也随即附和起来。
小七停下手中的工作，回头扫视矿场里的芸芸众人，不曾想，只就短短数日，已全然变了模样：那一张张脸庞上依旧刻满了疲倦，但眼神中明显多了些许困惑、不甘，甚至是愤怒。
在沙漠基地的作战室里，指挥官正聚精会神的盯着地图，图上是一座巨大的城市——暗城，那是原先杜勒的地盘。在杜勒死后，城中三股势力爆发了激烈冲突，原本指挥官想要等到三方元气大伤时坐收渔利，却不成想，由阿比纳领导的其中一支队伍迅速击败了其余两股势力，统一了暗城。
帕坦的到来打断了指挥官的思绪，指挥官没好气的质问道：“你不在矿井里待着，跑这里做什么？”
“最近那些矿工越来越不对劲了，要不还是赶紧换一批吧。”帕坦脸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才几天啊，报废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吧。”指挥官淡淡说道。
“这不是出事故了嘛。”
指挥官踱步来到窗前，看着那起伏的沙海。片刻后，指挥官平静地回复道：“那就把你那儿的人都拉出来吧，正好，我需要一批炮灰，去探探暗城的底•••”
时隔数月，小七一行又见到了外面的世界，那起伏的沙海，俨然成了绝美的风景，令人心旷神怡。
从矿井里出来的众人，如同刚从墨池中捞出来一般，一身乌黑，只剩一双双色彩各异的眼珠依稀可辨。
帕坦负责的矿场里有七八千人，分批带到地面需要不少时间，趁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众人有说有笑，却无人阻拦。空地上的人越聚越多，原本金黄色的地面渐渐被黑色粉尘浸染，呈现出一种别样的色彩。那色彩渐渐扩散，仿佛是众人用自己身上携带的灰尘作画，看的指挥官着迷。
“我听说，我们吃的煤块儿，其实就是我们挖出来的黑土做的。”十二说道。
“是吗？你从哪儿听说的？”小九问道。
“我们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他被分在拉货队里了，他说他拉土去加工厂的时候偷瞄到的。”十三抢答道。
“我还听说，那土里有远古时代的虫子拉的耙耙和虫子尸体呢，所以能吃。”小十接话道。
“呕~你恶不恶心啊！”十一做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聊天的几人都是小七之后加入的新伙伴，平时极少说话，看到他们聊的欢快，倒是其余几人显得沉默起来。
等所有人都到达地面，黑夜也已悄悄来临。纪律长带着大批秃鹫战士进场维持纪律，原本喧闹的众人这才渐渐安静下来。不多时，原本三五成群的众人便已列成整齐的队列。
众人手里又接过了那黑色“煤块”，小八看了又看，竟觉得有些难以下咽，于是气鼓鼓地狠狠瞪了小十一眼•••
见一切就绪，原本猫在远处偷看的指挥官这才戴上帽子，往飞船赶。
一艘飞船以极慢的速度从众人面前飞过，舱门开启，将一大堆武器倾倒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没人在意此刻众人脸上的表情，周围成群的秃鹫战士早已拿好武器提防着场上众人，5艘飞船如同幽灵一般悬浮在半空中，蓄势待发。
“大家站在原地不要动！”纪律长一边维持纪律，一边安排秃鹫战士将地上的武器分发给场上众人。没人在意你是否愿意，更没人关心你会不会用，如同分发食物一样，将那一堆简陋的武器分到了大家手里。
“大家先原地休息，等传送门建好了，大家再依次进入传送门，发起对暗城的进攻。”指挥官的声音柔和平缓，却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众人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小七盯着手上那半截手掌大小的手枪，只觉脑袋空荡荡的，连萦绕在耳畔的嘈杂都消失了一般。
“小七，小七！”一声声呼唤将小七拉回现实。
“啊？”小七只愣愣的回了一声。
“暗城我去过，那里的城墙有三层楼那么高，拿这破装备过去，不是送死吗？”小六轻声嚷嚷道。
“就是送死，他们这是拿我们当炮灰呢。”老三小声应道。
没等小七回答，3座传送门已在不远处开启，透过传送门，暗城的轮廓清晰可见。
一队装备精良的秃鹫战士列队完毕，开始驱赶前排的人进入传送门，有几人只是动作慢了些，便遭到一顿毒打。也有人想要奋起反抗，然而只看了一眼那悬在头顶的战舰，便立刻打消了念头。
正当众人要穿过传送门的时刻，所有秃鹫战士的耳机里传来阵阵警报。一时间，秃鹫战士们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很快，刚打开不久的传送门又关上了。紧跟着，原本悬在半空的战舰纷纷降落，每艘战舰上都下来几人，很是焦急的样子。地面部队也零零散散去了些人，凑在一起，像是商量着什么。
很快，秃鹫战士们的耳机里便又传来新的指令，这下，就连秃鹫战士们也都慌乱起来。
不多时，沙漠基地中传来此起彼伏的警报声，成批的秃鹫战士出动集结，就连维持秩序的人员都被抽走不少。原本起伏的沙丘上开启了数道巨大的暗门，一列列装甲车从中驶出，紧随其后的，是由卡车牵引的一门门重炮。
身为炮灰的众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纷纷被惊的目瞪口呆。
又是几道传送门开启，短暂的整理过后，秃鹫战士们便依次穿过传送门，奔赴未知的征途•••
被晾在一旁的炮灰们并没有逃跑，更没有趁机反抗，因为所有人都知晓，离开了这里，就连那难以下咽的“煤块”也吃不到了。
众人便这样傻傻的等在原地，看着传送门里进进出出，直到身旁的秃鹫战士越来越少，直到所有秃鹫战士的脸上写满恐惧和悲伤。
直到第二天中午，战况依旧没有好转，就连指挥官所在的战舰也冒着尾烟迫降在沙漠基地附近。几个秃鹫战士上前将指挥官救出，指挥官狼狈的摔倒在地，再也没了之前的神气。
“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也可以帮忙，别让我们在这儿傻站着了，你们完蛋了我们也没法活啊！”
广场上众人不时朝着身旁的秃鹫战士喊话，然而秃鹫战士们个个都不为所动，仿佛无情的机器一般。
指挥官朝着众人走来，脸上满是无奈。昨天夜里还满是不情愿的众人，此刻却似乎多了一丝期盼。
广场上静悄悄的，直到指挥官的话语传来：“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暗城的领导者，阿比纳，联合了11个城的军队，正在攻击我们总部。大家应该也看到了，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从此刻起，我希望你们可以把自己当做秃鹫战士的一员，协助我们，击败阿比纳联军！”
小七脑海里一直思考着最近发生的点点滴滴，听到指挥官的话后瞬间恍然大悟，于是欢快的举起手，怕没人发现，还不停在原地跳跃着。很快，指挥官便发现了举止怪异的小七，一旁的秃鹫战士收到指令，上前将小七带到指挥官身旁。
“你有什么事吗？”指挥官冷冷道。
“我有办法对付阿比纳的联军。”小七显得信心十足的样子。
“什么办法？”指挥官显得有些冷漠。
“如果我猜的没错•••”小七贴上前悄声道：“他们是为了吃的，对吗？”
见指挥官点了点头，小七继续道：“11个城的人，我们肯定是供不起的，就算要和谈，他们开出的价码我们也不可能满足，所以到头来只能打，对吗？”
指挥官打量了小七一番，依旧点了点头。
“那不如，我们投降吧。”小七笑道。
“你说什么！投降？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些年有多不容易啊•••”指挥官气的破口大骂，忍不住就要对小七动手。
“不是，假投降，假投降！”小七急忙解释道：“先把剩下的秃鹫战士藏起来，或者就地编入到矿工或者别的队伍里，再假装投降，把我们剩下的吃的全都交出去，然后放他们进来搜。他们搜不到东西一定会生气，但是我们可以告诉他们我们是怎么制造食物的，这样他们的人也可以加入进来，这样大家都能活下来了。”
“说得轻巧，你知道阿比纳是什么样的人吗？万一她大开杀戒呢？还有，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时间多少心血才有了现在的规模吗！”指挥官依旧气愤的样子。
“可你现在赢不了不是吗？我猜阿比纳之所以能组织起那么多人，就是因为大家没得选。但是一旦他们有机会安定下来，你觉得他们还会死心塌地跟着阿比纳吗？等到那时候•••”小七循循善诱，引的指挥官不禁认真考虑起来。
指挥官一边思索，一边似乎有意远离人群，小七看出指挥官似乎在隐瞒些什么，便紧跟上前。
二人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里，指挥官这才吐露心声：“其实基地下面的矿场，是我瞒着总部私自搞的。秃鹫战士的势力遍布各地，现在之所以落入下风只是因为受到突然袭击。投降我也想过，只不过，最关键的那个人跑了。如果我投降，等他带着大部队回来，我肯定得死。我原本想着只要我抵抗一阵，等到援军就可以了，没想到，损失会这么大。一直没有任何援兵要来的迹象，再打下去，我真就什么也没有了。”
“会不会是你说的那个人出了意外？”
指挥官摇了摇头：“秃鹫战士是个非常精密的组织，一个援军也没有，正好说明这就是他从中作梗，想要趁机铲除我。”
“那就索性和阿比纳结成联盟，正好你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了。”小七回道。
指挥官笑了起来，神情也轻松了许多：“投降的人有选择的余地吗？”
指挥官又盯着小七看了一阵，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好像听说过你，山城•••就是你阻止了战争对吗？”
小七有些意外，飘忽不定的眼神似乎做了回答。
指挥官没有追问，迷离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哀伤：“你说的没错，拿这里的矿场作为交换，我应该能活下来，只不过•••”
“不过什么？”
“我需要你，替我跑一趟。”指挥官看着小七，微微扬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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