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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血蔓延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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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滞地盯着张函瑞被抬上担架,担架被抬上救护车,白色的门被人关上,她没有办法透过灰黑色的窗户去看张函瑞的情况。
直到救护车已经在视野中消失不见,祁纪才猛地回神,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会场,孤立于路口之间。
警车将会场围起,警察已经在维持现场的秩序。
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好像他们说,这件事闹得很大了,来的警察有这个区的,也有港城总部的警察,还有更上级的,在来的路上。
舆情的发酵速度是相当快的。尤其是这么多记者都在,谁先在第一时间爆出消息就是最一手的消息,足以引起一场爆炸式的流量狂欢。
祁纪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把眼泪,随便从周围人的手里抢走了一部手机。
祁纪“……”
手机屏幕停留在某个社交平台的热搜界面,关于港城,关于学校,关于会场,关于左家,关于毒,关于生与死,关于那些虚伪的表象下是什么样的暗疮。
警察靠近时,杨博文挡在了祁纪面前。
杨博文“我们不相信任何人。”
杨博文“我知道你们想带我们去做笔录,但我必须先确认我们的安全能得到保障。”
他似乎总是有这样的魄力,能在任何情况下都维持好这样的形象。声音平淡似乎没什么起伏,但每个字落到地上,都是不容人质疑的态度。
为首的警察出示了证件,他们并不隶属于港城。
祁纪扫了一眼证件上的名字,“刘云正”。
杨博文微微一怔,他没想到事件发酵得这么快。
“这件事的影响很大,涉及多方面,我们原本就是驻留在港城调查相关事件的特案组。”
“我清楚你们经历了什么,我也很佩服,你们这样年纪轻轻的后生之辈能有这样的胆识。”
祁纪“……”
她抬眸,对上为首那看起来四十多岁的警官投过来的几分赏识的眼神。
祁纪“刘警官。”
祁纪“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她的声音也很平,似乎也很淡定。
刘云正很佩服眼前这两个少年,看上去也就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却能有这样的勇气直接与庞大而错综复杂的社会黑暗面正面对抗,甚至拿到了很多至关重要的证据。
“可以,请问。”
风轻轻吹着,拂过她额角的碎发,几缕发丝被未完全干涸的眼泪与淌下脸颊的汗黏在鬓边。
已临近傍晚,霞光漫天,紫色的霞映在她的眼底,铺开一片海。
她缓缓地抬眸,只在刘云正的脸上停留不过两秒,随后移开视线,看向她曾经也憧憬过的远方与未来。
人类的生命在死亡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追求的正义居然会让他们这样不堪。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涸的哑意。
祁纪“人为什么会对痛苦上瘾。”
压抑的哽咽,出卖了她。
她在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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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线收束
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