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玉的探灵玉术本就专查隐匿灵气、诡秘力量,一探便知,这对男女绝不普通。
女子身具正统清贵仙门灵力,底子极纯、修为不俗,绝非寻常逃难百姓。
而那少年身上,气息虚虚实实、阴阳难辨,看似孱弱无害,深处却藏着一股让她心底发寒、无法勘破的恐怖本源。
这种力量,绝非仙、绝非凡,更不是普通妖邪,诡秘莫测,深不可测。
符玉眼底瞬间掠过浓烈的探究与贪婪。
景国近来暗流汹涌,边境备战、城内妖乱未平,忽然潜入这般神秘的一男一女,必定暗藏蹊跷。
“盛国仙门弟子,配一位隐秘高人……”
她低声轻笑,眸底闪过算计的幽光。
不管二人身份如何、目的为何,能在戒严时期悄无声息入得皇城,绝非等闲之辈。
若是能探清底细,收服利用,或是上报景王,都是天大的功劳。
当即,符玉收敛所有气息,隐匿于黑暗阴影之中,她不主动靠近、不惊动,只远远悬于暗处,死死地盯上了这两间客房。
她要连夜监视,查清两人入景目的,摸清来路底细。
屋内。
澹台烬已经洞悉外头暗处的窥探,他却丝毫未动。
他眼底冷意浅浅翻涌,没有惊动隔壁休养的叶冰裳。
符玉窥探、盯上他们,于旁人是祸,于他,却是正好,他本就需接触朝堂势力、靠近澹台明朗的权力核心。
有符玉主动探查,自会将他们的存在上报景王,无需他费心铺路,便可顺势入局景国朝堂棋局。
澹台烬缓缓合上窗扇,隔绝外头夜风与窥探视线。
夜色静谧,杀机暗伏。
隔壁房间的叶冰裳尚在安然调息,一心只待明日查探妖踪、寻见师父和稷泽神尊。
她不知,自踏入景国的这一夜起,他们早就已经卷入了王权纷争、妖术权谋的漩涡中心。
暗处有人虎视眈眈,前路风雨滔天。
而唯一洞悉一切的澹台烬,已经静静地等着棋局落子,静待风起。
翌日天光微亮,街巷里的冷清依旧未散。
叶冰裳休养一夜,灵力已然恢复大半,起身推开窗时,晨雾裹着微凉的风涌进屋内。
两人简单用过早膳,便结伴走出客栈,打算循着昨日残留的魔迹,在城中查探线索,同时打探师父与稷泽神尊的下落。
走在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来往行人步履匆匆,巡城兵士不时穿梭而过,整座城池依旧被紧绷的氛围笼罩。
行出数条街巷后,叶冰裳步伐微顿,眼角余光不着痕迹扫向身后斜方。
她修为精深,灵识敏锐,自踏出客栈起,便察觉到一道若有似无的气息始终黏在后方,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藏在屋舍转角、人流缝隙之间,企图掩去行踪。
那股气息带着禁术特有的阴寒,隐晦却从未真正脱离视线,显然是特意尾随而来。
叶冰裳指尖悄然扣住剑柄,面上却不动声色,并未立刻回身发难,只是放缓脚步,侧头看向身侧的澹台烬,低声问道:“身后有人跟着,你可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