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这国师府,乃至整个盛国都城,谁又有这般待遇?
就连一心爱慕她、身为盛国嫡皇子的萧凛,也从未被叶冰裳这般主动亲近、悉心安置。
此刻,他倚着桃树枝干,目光沉沉,越过纷飞的桃花,直直落在桃林中央的叶冰裳身上。
随即,他又冷冽地扫过呆立在入口的萧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与倨傲。
萧凛能来此辞别,他并不意外。
可萧凛眼中那直白的倾心与惊艳,却让他心底泛起阵阵寒意。
他就这般远远望着,只是安静地看着那道练剑的身影,将萧凛的心神荡漾与自己心底的执念,尽数藏在深处。
落英纷飞,剑气裹挟着花香,三人各怀心事。
盛国朝堂战事檄文已下,兵戈之声迫在眉睫。
叶家嫡次子叶清宇,自幼骁勇善战,此番家国危难,当即领了兵符,受命随军出征,共御景国来犯。
只是他有着化不开的牵绊,近来与翩然纠缠渐深,儿女情长与家国大义在他心头拉扯。
临行前的每一刻,都满是两难,却依旧不得不整理行装,奔赴军营。
而在盛国都城之内,暗流远比边境战事更先涌动。
接连半月,城中百姓无故失踪的消息频频传来,失踪者皆是青壮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坊间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此事绝非寻常匪患,仙乐坐镇国师府,察觉其中暗藏妖异浊气,当即吩咐叶冰裳,令她暗中彻查此案,稳住都城民心,莫要让内乱扰了前线军心。
叶冰裳领命之时,澹台烬恰好端着一盏清茶,从旁侧回廊走过。
他闻言,墨色眼眸微微一动,当即缓步上前,身姿依旧是那般清瘦沉静,语气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担忧。
字字句句都透着缠缠绵绵的牵挂,全是一副放心不下的模样:“城中失踪案凶险未明,妖邪之气难测,你独自一人前去查探,我实在放心不下。”
他抬眸看向叶冰裳,目光真诚又带着几分执拗,声音放得轻柔,却字字戳心:“若是此番让你独自涉险,我怕是整日坐立难安,片刻都不得心安。”
“不如让我随你一同前去,哪怕我本事微薄,也能在旁替你照看一二,总好过我在府中胡乱揣测、忧心忡忡。”
这番话说得妥帖又温顺,没有半分强势逼迫。
澹台烬适实的表露出担忧与牵挂,茶言茶语间,尽显对叶冰裳的在意,却又不失分寸,丝毫不惹人厌烦。
叶冰裳握着冰凰剑的指尖微顿,垂眸思量。
她此行本就只带了清禾,佩剑是随身的冰凰剑,自身仙法傍身,再多带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并无半分恶意的澹台烬,于查探之事并无妨碍。
眼前少年眼底的担忧不似作假,眉眼间的执拗也藏得浅淡,她素来清冷寡淡,却也终究不忍拒绝这份直白的牵挂。
沉默片刻,她缓缓抬眸,语气依旧清淡,无波无澜,却松了口。
“罢了,你且跟着,切记全程跟在我身侧,不可随意走动,不可擅自触碰任何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