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嬷嬷拿着四爷赐的舒颜膏进来时,年鸳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格格,离午膳时辰还早,奴才去大厨房提些糕点回来垫垫肚子吧。”
夏嬷嬷拿着药膏揉搓在格格腰间,起床时只有浅浅的红痕,现在已成了深红色。嬷嬷心疼地说:“就提格格喜欢的梨花酥杏仁露,还有八宝甜酪好不好。”
年鸳眼尾红红,她才不想吃这些甜腻腻的东西,这么多年都吃腻歪了,想吃炸鸡和大肘子。
刚才在四爷面前说肚子饿都是假的,她现在困的眼皮子打架,只想眼睛一闭睡过去。
夏嬷嬷看着格格困的泪眼朦胧,快速地把药膏涂完,栖月动作轻柔地拆下格格的盘发和首饰,扯过柔软的被褥,把格格塞进被窝。
年鸳一头钻进被窝,已然酣睡。
……
前院书房。
书房外头,苏培盛估摸着时辰,轻声开口:“王爷,午膳时辰到了,可要用膳,还是去后院?”
四爷指腹揉了揉眉心,放下毛笔,挺拔的身躯稍显放松地坐进后背靠椅,姿态随意。“就在这吧。”
苏培盛应声传膳。
四爷放松地抿了口茶,想到苏培盛刚刚提到后院,便想起西院的年鸳,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那妮子娇气还喜欢卖乖,性子倒是可爱,也讨人喜欢。
又想着她今日穿着粉白旗装,上面有梨花点缀,莫不是喜欢梨花?粉白虽雅致,却也略显简素,不及她娇俏柔媚。
梨,又玉露,也算好听。
四爷眉眼沉静,放下茶盏,唤道:“苏培盛。”
立在门外的苏培盛连忙应到:“哎,奴才在,王爷有什么吩咐。”
“年氏住的地方以后便叫玉露阁吧,另外,你从库房里挑些精致的玩意儿送去,爷记得爷的私库里有一支羊脂玉玉兰花步摇,还有几匹宫里赏的蜀锦布匹,挑些颜色鲜嫩的,一并送去吧。”
四爷说的随意,苏培盛心里却起了波澜。
不说王爷私库里的东西都是收藏,那一支羊脂玉步摇,没记错的话,之前李侧福晋也想要来着,四爷一直没松口。更何况这蜀锦难得,价值千金。
赐院名倒是成其次的了,就是改口的太快了些,满打满算,年侧福晋也就昨天才入府。
心中念头闪过,苏培盛想着,玉露阁还是得好好伺候着啊,不说年家日益煊赫,就凭王爷对年侧福晋的看重,也得给底下的人紧紧皮了,别无缘无故得罪了人。
午膳时辰还没过,王爷赐名和赏赐的事情便传遍了后院。
……
正院。
侍女正在伺候福晋乌拉那拉氏用膳,福晋本就无甚胃口,随意动了两下筷子,便见于嬷嬷面色不快地走了进来。
福晋放下筷子,端起茶盏抿了口茶,语气平和:“发生何事了?”
于嬷嬷不敢隐瞒,贴近福晋耳边,将王爷赐名年氏住处为玉露阁以及赏了一大批首饰布匹的事一并道来,重点是蜀锦和那只羊脂玉步摇。苏培盛那老货取东西的时候可是大张旗鼓,一点都没掩饰。
福晋的脸色变了变,语气不复平和:“那支步摇?”
“回福晋,正是王爷私库里,之前李侧福晋一直想要,王爷没给的那支。”
“福晋,这年侧福晋出身尊贵,长相又…,眼下又得王爷看重,不如…”
于嬷嬷未尽的话语在福晋似笑非笑的眼神中慢慢住了嘴。福晋放下茶盏,端庄的脸上满是冰冷:“她才入府,能看出什么,况且爷本就不好女色。她若能安分,这雍亲王府迟早能有她一席之地。李氏卑贱,却有王爷唯一的儿子,钮祜禄氏又有孕,眼下着眼于她们才是要紧事。”
于嬷嬷垂头称是,不敢再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