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宁风致昨夜辗转反侧,一夜难以入眠。
天不亮,披着外衣就起来,点着灯,在书房里坐了一上午。
锦苒一早就起来去看荣荣,孩子睁眼没看见爸爸,哭闹着要宁风致。
锦苒忙着给荣荣喂吃食,用小勺舀起一点点蔬菜泥给喂给她,宁荣荣哭着摇头,嘴里直喊爸爸。
“噢噢噢……乖荣荣……吃一口昂……”

“爸爸……呜……爸爸……要爸爸……”

“哎呦……乖乖……”

“风致这是怎么了,早饭也不吃,在书房呆着,荣荣都不管了。”

“我去看看”
尘心有些担忧,抹掉宁荣荣的眼泪,往宗主府内走去。
锦苒把荣荣抱在肩膀上,轻轻拍着她的背,烦躁的拦住想要强闯进去的尘心。
“别管他!”

“他渡劫呢他!”

多半是昨天让锦苒的话刺激到了。
“给他点时间让他清醒清醒”

锦苒一点儿也不同情他,咎由自取。

“他怎么了?”
“昨天收了二皇子当弟子,这不正后悔呢吗?”


“后悔?为什么?”
古榕一时没察觉锦苒语气的不对劲,追根究底的问道。

“你问那个干什么,赶紧哄孩子。”
小孩子情绪来的快走的也很快,不一会儿肚子饿了,乖乖的喝了一瓶奶,喝饱了有力气了接着哭。
“尘心!这尿布怎么换!”


“古榕!”
屋里屋外全靠吼,锦苒的府上平时最是安静,现在一片鸡飞狗跳。
古榕两只手上全是面粉,匆匆的洗了洗,放在暖气上暖了暖手。

“来了来了”
“我真服了,为什么不请个乳母?”

锦苒满头凌乱,莫微莫雅极力的收拾被荣荣搞得一团糟的地板。

“之前请了一个嘛,后来又给辞了。”

“那人为了让荣荣睡觉往奶里下安眠药”

“谁知道来的都是什么人啊?”
“昨天风致还说让荣荣拜我当师父,我这师父带她一天都得崩溃!”


“消气……喝口水消消气”

“小孩子都这样”
古榕三下五除二换了尿布,把脏的尿布打包丢给尘心。

“别愣着了,洗尿布,快点。”

“为什么不用尿不湿?!”

“用尿不湿不透气起疹子”

“脏了丢掉再买就好了,七宝琉璃宗连块尿布都买不起吗?!”
尘心是一个超级爱干净的人,这尿布会折磨死他的。

“冰晶雪绒蚕丝做的,她一天尿十块,你准备买多少?”
“剑长老我来吧。”
莫微有眼力见的看到尘心肉眼可见的已经濒临发飙,接过尘心手里的尿布。
除了莫微莫雅,在场的三人都是封号斗罗,尘心爱发飙发飙去,就他逼事多,谁管他?
锦苒被宁荣荣折腾的早饭都没吃,刚要放下她吃口饭,宁荣荣哇的一声又哭了。
“我真是……”

古榕着急给宁荣荣做辅食,又冲进来厨房。
不是……他不是自诩大男人吗?他下什么厨哎?!

“辛苦了,辛苦了。”
尘心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拿个苹果刮果泥喂给荣荣。
“我不辛苦,我命苦。”

“老了老了还遭此一劫。”

“我的老腰啊……”


“你才多大,还老腰。”
“八十有三了。”

尘心蓦然笑了一声,一边喂宁荣荣一边道。

“我都九十多了。”
“荣荣这声爷爷叫的值。”

对于封号斗罗三百多年的寿命来说,这不算老,甚至还颇为年轻,毕竟跟锦苒一个级别的,都一百多了。

“在这么下去,我哪里是她爷爷,她快成我姑奶奶了。”
锦苒和尘心说着话,只觉得胳膊上一股热流涌过。
“哎呦,我的个小姑奶奶啊。”

“你不是刚尿完么?你怎么又尿了?!”


“古榕!”

“来了!”

“你看我就说吧,咱们这这一天尿十多块尿布的战斗力不是盖的。”
古榕还挺高兴,擦了擦手小跑着过来。
“风致这一天是怎么过来的?”


“平时我和古榕帮衬这点宗门事务呗。”
“我看日后,这个小家伙估计是要归咱们管了。”


“为什么?”
“七宝琉璃宗,要变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