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拳落下,血色祭坛如同纸糊般崩塌,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紫色的雷霆,瞬间将方圆百米夷为平地。
然而,烟尘未散,一声凄厉的尖啸便刺破了雨幕。
“啊——!我的魂体……好痛!”
我怀中的阿房女残魂剧烈颤抖起来。她本是灵体状态,此刻却像是被无形的强酸腐蚀,原本就虚幻的身影变得更加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
“怎么回事?”我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输送灵力,却发现普通的灵力根本无法靠近她。
“是……是摄魂钉……”她虚弱地指向前方,声音断断续续,“这钉子上有‘噬灵咒’,专门吞噬魂魄……”
只见废墟边缘,几道黑影正缓缓浮现。他们手中各自托着一盏漆黑的油灯,灯芯燃烧着幽绿的鬼火,正是这鬼火在牵引着阿房女体内的几枚黑钉,疯狂地撕扯着她的魂魄。
“啧啧啧,真是好大的手笔。”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祖龙的一缕本源帝气,竟然落在了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说话的是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老者,他手持一根白骨法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小子,把那个女人的残魂交出来,那是‘轮回之钥’,不是你这种蝼蚁能掌控的。”
“不错。”
右侧的虚空中,一个浑身缠绕着机械义肢的壮汉踏碎地面走来,他的电子义眼红光闪烁,“根据计算,她的魂魄核心蕴含着重启冥界法则的密钥。交出来,我们可以给你个痛快。”
紧接着,四面八方,数十道强横的气息锁定了这片废墟。
有操控毒虫的苗疆蛊师,有手持符箓的道门败类,甚至还有几个浑身散发着腥臭味的尸修。
显然,刚才祭坛的爆炸不仅惊动了黑袍人,更像是一块鲜肉,引来了这片废土上所有的掠食者。
他们贪婪地盯着我怀中的阿房女,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一群杂碎。”
我冷笑一声,眉心的紫薇帝印再次滚烫起来。
那是一股霸道至极的力量,源自嬴政在冥界重铸轮回时赐予我的本源帝魂。它不仅仅是力量的象征,更是统御万灵的皇权意志。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狂妄!”
血袍老者大怒,手中白骨法杖猛地一顿:“结阵!先废了他的四肢,再抽魂炼魄!”
轰!
数十名高手同时出手。
漫天的毒虫如乌云盖顶,数道漆黑的锁链带着破空之声缠绕而来,更有几枚闪烁着寒光的摄魂钉直奔我的眉心。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杀招,我没有退。
因为我知道,一旦我退了,怀中的她就会受到波及。
但我更清楚,此刻不能乱用帝气。
帝气至刚至阳,若直接灌输,恐怕还没等伤敌,就会先把阿房女脆弱的残魂冲散。
“紫气——东来!”
我低喝一声,眉心帝印骤然爆发。
刹那间,一道浩荡的紫金光柱冲天而起,直接撕裂了头顶的乌云,将那漆黑的雨夜照得亮如白昼!
但这光柱并非散乱爆发,而是在我意念的控制下,化作了一件流光溢彩的紫金披风,温柔而严密地将怀中的阿房女包裹其中。
“嗯?”
血袍老者一愣,随即狞笑:“死到临头还顾着女人?给我破!”
他催动油灯,那幽绿的鬼火猛地暴涨,顺着披风的缝隙就要钻进去。
“找死。”
我眼中寒芒一闪。
“帝气·镇魂!”
包裹着阿房女的紫金披风上,突然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符文,那是秦篆写就的“法”字。
当那幽绿的鬼火触碰到披风的瞬间,竟像是遇到了天敌,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被净化得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披风上渗出的丝丝帝气,如同涓涓细流,温柔地渗入阿房女体内。
那些原本正在侵蚀她魂魄的“噬灵咒”黑气,在这股至高无上的皇权帝气面前,瞬间溃散。
阿房女原本痛苦扭曲的面容渐渐舒展,那几枚深深嵌入她魂魄的黑钉,竟被帝气硬生生逼了出来,悬浮在半空,随即被紫金光芒碾成粉末。
“这……这怎么可能?!”
血袍老者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噬魂鬼火,在这紫气面前竟然如同积雪遇汤,瞬间消融。
“这是朕的天下,岂容尔等放肆!”
我借帝王之威,发出一声断喝。
这声音不再是人类的嗓音,而是如同洪钟大吕,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那些尸修和蛊师,连惨叫都未发出,膝盖骨便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寸寸碎裂,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我左臂的白银齿轮疯狂转动,紫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龙爪虚影,猛地横扫而出。
轰隆!
那一瞬间,废墟崩塌。
血袍老者的白骨法杖被直接拍碎,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胸骨塌陷,生死不知。
那个机械壮汉试图开启能量护盾,但在龙爪面前,那护盾薄如蝉翼。
“咔嚓!”
护盾破碎,机械壮汉被狠狠拍进地底,只剩下一堆扭曲的废铁。
一击。
仅仅一击,在场的一半高手非死即残。
剩下的那些人彻底吓破了胆,转身欲逃。
“想走?”
我眼中杀机一闪,左臂猛地探出,五指虚抓。
“帝气·锁魂!”
虚空之中,无数道紫色的锁链凭空浮现,瞬间洞穿了那些逃窜者的身体。
没有鲜血飞溅,只有灵魂被硬生生抽离的凄厉惨叫。
短短片刻。
原本喧嚣的战场,死一般寂静。
只有雨声依旧,冲刷着满地的狼藉。
我收敛气息,眉心的紫金光芒缓缓黯淡,但那种霸绝天下的气势却依旧残留。
怀中的阿房女不再颤抖。
那件紫金披风缓缓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了她的体内。
在帝气的滋养下,她原本透明得几乎看不见的身体,竟凝实了几分,脸上也多了一丝血色。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原本模糊不清的脸上,竟渐渐浮现出一抹清晰的笑意。
她伸出冰凉的小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我眉心的帝印,仿佛在确认那个守护了她千年的灵魂是否安好。
“是他……”
她轻声呢喃,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丝跨越千年的眷恋,“这气息……是他回来了。”
我握住她的手,感受着那一丝微弱的温度,心中默念:
“陛下,您看到了吗?”
“这世间,无人再敢欺她。”
我抬起头,看向远方那座被黑雾笼罩的城市中心——那里是黑袍势力的总坛,也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走吧。”
我抱着她,踏着满地的残肢断臂,一步步向黑暗深处走去。
“去把这天,捅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