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破!”
伴随着这声怒吼,我左臂上的白银齿轮骤然爆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仿佛一台古老的机器被强行注入了过载的动力。
“疯子!你疯了!”
幽煞在我的影子里发出凄厉的尖叫,“那是九幽绝煞阵!你竟然想吞噬它?你的身体会炸的!”
“炸?”
我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眼中的银芒几乎要溢出眼眶,“正好,我这副身体早就破破烂烂了,不炸一炸,怎么知道能不能装得下这漫天神佛?”
轰——!
我体内的银纹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化作无数张贪婪的巨口,顺着红莲喷薄的火焰,狠狠咬住了那张罩下的血网。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席卷全身。
那不是皮肉被撕裂的痛,而是灵魂被生生放在磨盘上碾压的酷刑。
煞气入体的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沸腾,紧接着又冻结成冰。血管在皮下疯狂蠕动,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毒蛇在拼命寻找出口,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每一滴血珠都在落地的瞬间被煞气蒸发成黑色的烟雾。
耳边充斥着尖锐的嘶鸣声,那是煞气冲击耳膜的声音,又像是无数冤魂在脑海中同时咆哮。视线开始扭曲,原本清晰的广场在我眼中变成了一片血红色的漩涡,连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仿佛随时都会崩碎成粉末。
“啊啊啊啊——!”
虚空中的黑袍首领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他显然没料到,这个凡人之躯的家伙竟然敢反客为主,把足以绞杀真神的煞气当成补品来吃。
“住手!你会毁了轮回殿的根基!”
“毁了?”
我狂笑一声,声音因为声带充血而变得嘶哑破碎。感受着体内那股几乎要撑爆血管的恐怖能量,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喷涌岩浆。
“那就一起毁了吧!”
我猛地抬起左手,白银齿轮疯狂逆转,将体内那股狂暴的煞气与红莲的业火强行压缩在掌心。
掌心处的皮肤瞬间碳化,焦糊味弥漫开来,但我感觉不到疼,只有那股毁灭一切的快感。
我狠狠地按向了脚下的地面——那是整个杀阵的阵眼所在。
“爆!”
刹那间,天地失色。
一股毁天灭地的冲击波以我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咔嚓——”
那十二根坚不可摧的黑色石柱瞬间崩碎,化作齑粉。
紧接着,是那两扇紧闭了无数岁月的青铜巨门。
在足以撕裂空间的爆炸洪流冲击下,巨门发出了痛苦的呻吟。门上的青铜锈迹被瞬间震落,露出了里面暗金色的本体。
“轰隆隆——”
伴随着沉闷如雷的巨响,那扇隔绝了生死的轮回之门,竟然硬生生地被这股蛮横的力量,轰开了一道足以容人通过的缝隙!
“咳咳……”
烟尘弥漫中,我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
左臂上的银纹因为过度负荷而变得通红,仿佛烧红的烙铁,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吸入了满口的玻璃渣,伴随着钻心的剧痛。
但我还活着。
不仅活着,那股被强行吞噬的煞气,正在被白银齿轮疯狂炼化,化作精纯的力量,修补着我受损的经脉。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就像是在溺水中抓住了唯一的浮木,让人沉醉。
“怪物……你简直是个怪物……”
幽煞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惊恐,只剩下一种深深的麻木和敬畏。
它看着眼前那个在爆炸余波中缓缓站起的背影,第一次觉得,或许跟着这个疯子,真的能看到冥界从未有过的风景。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透过尚未散去的烟尘,看向那扇洞开的巨门。
门后,是一片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
而在那黑暗的最深处,隐约传来了一声沉重的叹息,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带着一丝解脱,又带着一丝悲凉。
“轮回殿……”
我握紧了手中已经有些枯萎的红莲,一步跨过了门槛。
“我叶涂,来了。”
随着我的踏入,身后的青铜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缓缓合拢,将所有的硝烟与光芒,都关在了门外。
黑暗,瞬间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