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血色剑影带着凄厉的破风声,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当头罩下。
神秘人“死!”
血煞老祖枯瘦的手指遥遥一点,眼中满是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然而,在他的注视下,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那足以将宗师级强者绞成肉泥的剑阵,我竟然不闪不避,只是微微侧了侧头,脚步轻描淡写地向左前方迈出了半步。
嗤!
一道血芒贴着我的耳畔掠过,削断了一缕发丝,却连我的皮肤都未能触及。
紧接着,我身形如鬼魅般扭转,在密集的剑气缝隙中穿梭。
每一次移动,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一击;每一次抬脚,都仿佛早已预演了千百遍。
神秘人“这……这怎么可能?!”
血煞老祖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神秘人“老夫的‘血河剑阵’,就算是神境强者也不敢硬闯,你一个蝼蚁,怎么可能看穿所有的破绽?!”
叶涂“破绽?”
我在剑雨中闲庭信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叶涂“在我眼里,你的剑,太慢了。”
预知未来的能力消耗巨大,仅仅维持了几息,我的太阳穴便传来针扎般的剧痛,鼻腔里也流出了温热的液体。
但我不在乎。
我要的就是这几息!
叶涂“幽煞,指路!”
我在脑海中低吼。
叶涂“那老怪物的左侧肋下三寸,那是他旧伤未愈的地方,也是他灵力运转的滞涩点!”
幽煞“收到了!你小子别死太快!”
幽煞虽然嘴上嫌弃,但动作却极快,一道黑线瞬间融入我的剑身。
我的双眸之中,紫芒与黑气交织,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渴望鲜血的嗡鸣。
就在血煞老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我动了。
不再是闪避,而是进攻!
我脚踏七星步,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瞬间欺身而上,长剑如毒蛇吐信,直刺他的左肋。
神秘人“不好!”
血煞老祖瞳孔猛地收缩,想要回剑防守,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剑势竟然被对方的气机牢牢锁定,根本动弹不得。
叶涂“给我破!”
我一声暴喝,长剑带着神海之中奔腾而出的紫金巨浪,狠狠刺入他的防御罩。
咔嚓!
坚不可摧的护体血气,在这一剑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噗!
剑锋入肉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中格外清晰。
血煞老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遭雷击,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岩壁之上。
神秘人“你……你究竟是谁?!”
他捂着鲜血淋漓的肋下,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年轻的后辈,而是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杀神。
叶涂“取你命的人。”
我拔剑而立,大口喘息着。
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我刚刚恢复的所有体力,现在的我,连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神秘人“想杀老夫?没那么容易!”
血煞老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长剑之上。
神秘人“血祭大法!燃我寿元,换我神通!”
轰!
一股比之前恐怖数倍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原本枯瘦的身躯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皮肤变得赤红如血,宛如一头人形凶兽。
幽煞“叶涂!快跑!”
幽煞尖叫道。
幽煞“这老疯子要自爆!他的力量已经超越了半步神境,达到了伪神境!”
叶涂“跑?”
我看着状若疯魔的血煞老祖,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起了一团疯狂的火焰。
叶涂“刚才那一剑没杀死你,是我的遗憾。”
叶涂“但现在……”
我深吸一口气,将神海中最后的一丝力量全部调动起来,注入眉心。
叶涂“……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我的身体缓缓悬浮而起,身后的虚空中,隐约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银色虚影。
那虚影手持长剑,面容模糊,却散发着一股令天地变色的威压。
那是夜涂仙君残留的一丝神念,也是我最后的底牌。
就在神念降临的瞬间,一股浩瀚如海的冰冷意志强行灌入我的脑海,仿佛要将我的灵魂彻底碾碎。
我的视野瞬间被一片苍茫的银白所充斥,耳边传来了万剑齐鸣的幻听,仿佛置身于古战场的中心。
原本属于我的痛觉、听觉、甚至是对身体的掌控权,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剥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居云端、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冷漠。
我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随后又沸腾如岩浆,每一寸经脉都在哀鸣中扩张,贪婪地吞噬着那股霸道的神力。
叶涂“凡人之躯,也配执掌神罚?”
一道威严而淡漠的声音在我灵魂深处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震得我识海剧痛欲裂。
我的骨骼发出咔咔的爆响,皮肤表面渗出了细密的血珠,那是凡人之躯无法承受仙君神威的征兆。
但我死死咬着牙,用尽全部意志,在意识的洪流中死死抓住那一丝清明,强行将那股想要抹杀我意识的力量压制下去。
叶涂“你的力量,我借了!”
叶涂“你的因果,我背了!”
叶涂“现在,给我——斩!”
随着我一声嘶哑的咆哮,身后的银色虚影不再抗拒,而是缓缓低下高贵的头颅,与我动作重合。
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横跨天地的匹练,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向着血煞老祖当头斩下。
幽煞“不——!!!”
血煞老祖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下一秒,刺目的白光吞噬了整个溶洞。